李明景的聲音像三九天的冰,每個字都帶著寒氣,“拓跋王子這份厚禮,當真是別出心裁。”
拓跋烈倨傲地揚起下巴:“壽禮代表外臣一片誠心,自然要別出心裁。”
“既然是誠心……”
楊夜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,他不知何時已離席走到殿中,對李明景躬身道,“父皇,兒臣以為……該好好收下拓跋王子這份“厚禮”!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,七皇子莫不是被陛下打壓得瘋了?還是在蓄意報復陛下?
拓跋烈眯起眼睛打量著楊夜,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楊夜不慌不忙,忽視眾人探究的視線,轉向拓跋烈:“大殿下方才說,此物寓意“千秋安泰”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本王就代吾皇收下了。”楊夜伸手取過玉棺,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突然將棺蓋重重合上!
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震得所有人心頭一跳。
“棺者,官也;材者,才也。”楊夜託著玉棺,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,“王子這份禮,想必是祝我大齊百官得其位,賢才盡其用。”
“至於這中空之意——”
他目光掃過面色漸變的拓跋烈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
“想必是殿下在提醒我大齊,北面疆土尚虛,正待我大齊兒郎前去開拓!既然殿下雙手奉上,我大齊就卻之不恭了!”
話音剛落,幾個武將率先喝彩:“好!打他丫的!”
文官們也恍然大悟,紛紛附和:“七殿下,解得甚妙啊!”
拓跋烈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。
他本想借此物羞辱大齊,卻被楊夜三言兩語反將一軍,倒成了大齊主動向北魏宣戰!
李明景深深看了楊夜一眼,淡淡地開口:“夜兒說得不錯。來人,將這份厚禮好生收著,來日踏破北魏都城,再當面還給老魏王!”
他轉向拓跋烈,語氣暗藏鋒芒:“拓跋殿下可要留在京中,親眼看看這份禮物的歸宿?”
言外之意,再不走就把你扣下!
拓跋烈面色青白相接,強壓著怒火,匆忙行禮:“不敢打擾,外臣告辭!”
北魏使團灰溜溜地退席,壽宴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。
眾人看向楊夜的目光中,都帶上了十分的敬佩——這位七皇子,傳言剛被陛下重責,轉眼就在國宴上為大齊掙回了顏面。
看來……御書房教子頗有成效,不妨多來幾次……
楊夜衝上首再次躬身行禮,將玉棺交給太監轉呈御前,自己若無其事地坐回席位。
所有人都明白,經此一事,七皇子在朝堂上的分量,再不可同日而語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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