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景大步上前，猛地揪住他的衣領：“你非要每句話都帶刺？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
楊夜仰起頭，露出脆弱的脖頸，“父皇若對兒臣有偏見，不妨掐這裡，兒臣絕不反抗。”
“朕今天不想打你，滾吧！”
李明景拂袖轉身，背對著楊夜，額上青筋暴起。
楊夜退出殿門時，聽見裡面傳來青瓷碎裂的聲音。
海公公顫聲勸道：“陛下，七殿下對您足夠忠誠，您何苦總是敲打他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？”
李明景盯著掌心被碎瓷片劃出的血痕，冷冷地道，“這把刀越是不肯馴服，朕越是要親手打磨它！”
自楊夜窺見當年楊懷瑾冤案的蛛絲馬跡後，那孩子表面愈發恭順，卻字字句句暗藏機鋒。
每每奏對，總與他唱反調，字裡行間嗆得人極不舒服。
若不是眼下恩科在即，朝中再尋不出第二個能鎮住武舉場面的人，他定要叫那孽障知道，聖駕面前豈容這般放肆！
將軍府，楊夜日日磨練楊家槍法。簷角暗探的密報雪片般飛向各府。
恩科武試主考官楊夜決定考校槍法！
恩科當日，校場上架滿了考生自備的長槍。
當他們摩拳擦掌等候比試時，卻見楊夜一襲玄衣登臺，手中並無長槍，只提著一張柘木弓。
“今日武試第一場，考校箭術。”
楊夜清冷的聲音驚起滿場譁然！
“能射中百步外銅錢方孔者，方可參加下一場。”
在無數震驚的目光中，他張弓搭箭，三支白羽箭破空而去，挨個穿過銅錢狹小的方孔。
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令滿座皆驚，首座上的李明景激動得站了起來。
“好箭法！”
李明景望見那群驚惶的考生們，忽然朗聲大笑。
好個聲東擊西！
楊夜知道將軍府有各家眼線盯著，所以故意練了三日槍法，好迷惑眾人視線。
待楊夜下臺後，親衛低語：“各府都在痛罵殿下狡詐……”
“讓他們罵。”
楊夜撫著鋒利的弓弦，笑道，“本王何時說過，會考校槍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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