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傳來短兵交接的聲音，一萬府兵已控制九重宮門。
五皇子從懷中取出青瓷藥瓶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“當年母妃被賜死時，喝的也是這毒藥。”他拔開瓶塞，藥香混著血腥味彌散開來。
“你下地府去，跟母妃做對苦命鴛鴦吧！”
藥汁即將灌入帝王唇邊時，屏風後突然傳來輕笑：
“五殿下這出孝子侍疾的大戲，可當真是精彩。“
楊夜鼓著掌，從帷幔後緩步走出，身後跟著懷抱幼子的六公主李雪娥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？怎會與我三嫂在一起？”
杜靳坤猛地後撤，慌亂中藥瓶墜地，在地毯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。
“這是我七弟，想必你聽說過‘夜帥’的威名吧？”
李雪娥上前兩步，經過這幾天的休養，她看起來氣色紅潤，恢復了幾分年輕時的光彩照人。
“夜……夜帥？！”
杜靳坤臉上瞬間血色褪盡，連退三步撞上殿柱。
“夜帥”這兩個字如雷貫耳，畢竟周邊諸國，誰家城牆不曾被夜帥帶兵攻打過？
“來人，捉拿謀害陛下的反賊，清君側！”
李雪娥陡然擊掌，殿門轟然洞開，五王子的府兵齊齊跪倒，脖子上都架著一把長刀。
制住他們的人手臂上，隱約可見大齊邊軍特有的狼頭刺青。
楊夜俯身，抱起榻邊那個三四歲的稚童，將他安放在老皇帝膝前。
“多謝五王子拱手相讓，這王位……我大齊笑納了！”
孩童懵懂的小手搭在傳國玉璽上，燭火將那枚缺角的印章照得金光流轉。
“你們兄弟爭了一輩子的江山，太累了——”
楊夜指尖輕撫孩子細軟的額髮，抬眸時眼底冰封千里，“如今，也該拱手讓給我這小外甥了！”
“你……你這是要當攝政王？挾幼主以令朝堂？”
杜靳坤渾身顫抖如風中的殘葉，臉色驟然青紫，猛地嗆出一口泛黑的血。
“什……什麼時候？”
他踉蹌跪倒，染血的手不甘地抓向虛空，眼中翻湧著怨毒與不甘。
楊夜卻未答話，只從容取過那方傳國玉璽，按在早已備好的詔書上。
印泥如血般泅開時，他垂眸望向龍榻邊懵懂的孩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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