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看得出來，趙擎每一杖都盡了全力，沒有半分放水。
此刻那孩子只怕已撐到極限，再打下去，怕真要有生命危險了。
他要的是敲打，而不是打破。
“朕……滿意。”李明景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淡淡的心痛。
“所有涉案將領，革職流放。其餘人等，依律處置。”
“至於你們三個——”
李明景看向還跪著的三位皇子，“閉門思過一月，寫萬字懺悔書，明日呈上！”
說完，他起身，拂袖而去。
經過楊夜身邊時，他腳步頓了頓：“回去好生休養，需要什麼差人來取。”
趙擎跪在一旁，臉上的憤憤之情再也收不住！
同樣是被王相舉證，三位皇子高高舉起，輕輕放下，僅僅罰寫懺悔書！
憑什麼他家殿下，明明沒有私心，一心為了大齊，就要被陛下狠狠懲處，打得爬都爬不起來！！
他豁出一切，正欲發作，卻見昏迷之前，楊夜衝他搖了搖頭。
楊夜是被那幾個將領抬回府的。
太醫處理好傷口，上藥時他又被疼醒。
傷口最嚴重的地方，血肉被生生撕裂開。上藥時又是一番折磨，楊夜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殿下……”趙擎紅著眼眶，“屬下們……不值得您如此袒護……”
“值得。”
楊夜閉上眼，聲音滿是疲累，嘴角卻掛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。
“你們……才是大齊的將來。”
“可是陛下他——”
楊夜輕聲低喃：“父皇他，遲早會看到你們的努力。”
他日復一日，如此安慰著自己。
“都出去，七殿下需要靜養！”太醫處理好傷口後，開始趕人。
親衛退下，熱鬧的房中只剩他一人。
燭火跳躍，他想起父皇離去時的背影，想起那根沾滿血的木杖。
父皇已對他起疑了，最近不能再有任何異動。
窗外，夜色漸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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