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崇光認罪書上寫得清清楚楚，這些年——你在禁軍、邊軍安插的心腹，攏共一十八人。”
李明景的目光如冰刃刮過，聲音帶著帝王獨有的薄情。
“朕今日，給你兩條路。”
燭火映出他眼底的陰鷙：
“要麼，朕將他們全部問斬，以正綱紀。”
“要麼——”
“讓你的親信趙擎來執杖。一十八人，一十八下。”
“打到朕滿意，朕便信你是真心認錯，饒他不死。”
刑堂一片死寂，盡皆看著楊夜。
他利落起身，褪去外袍，只著素白中衣。
面向父皇重重叩首：“兒臣……選第二條。”
隨後，他將染血的刑杖交給趙擎，道：“重重地打！”
趙擎握著刑杖的手在發抖：“殿下，不可！！”
“動手。”
楊夜背對他，跪得挺直，聲音平靜。
趙擎不敢猶豫，怕再一遲疑，陛下讓翻倍責罰。
第一杖重重落下，楊夜身形晃了晃，沒吭聲。
緊接著，是第二杖，第三杖。
每一杖都結結實實落在背上，白衣漸染上血色，楊夜呼吸開始急促。
第六杖時，他喉頭一甜，但強行嚥下。
待到第十杖，他終於扛不住，以手撐地。額上冷汗涔涔，眼前開始發黑。
“殿下……”趙擎聲音發顫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木杖。
“繼續。”楊夜咬著牙，用盡力氣重新跪直。
趙擎每一杖都用盡全力，不敢有絲毫放水，怕陛下以此為藉口，再磋磨他家七殿下。
打到第十五杖時，楊夜再也忍不住，猛噴一口鮮血，濺在青磚上，刺目驚心。
“陛下……求您了，七殿下扛不住了！”趙擎忍不住出聲求情。
“半途而廢，從頭來過。”
李明景一個眼神掃過去，趙擎徹底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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