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會說，新王無能，葬送國運。屆時西涼內亂，王爺是順勢而起，還是力挽狂瀾？”
左賢王冷笑：“呵，七殿下在挑撥離間？”
“我是在陳述事實。”楊夜怡然不懼地望向他。
左賢王沉默良久，忽然問：“殿下此次冒險前來，究竟想幹什麼？”
“停戰三月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左賢王斷然道，“我王已發兵，此時退兵，威信盡失。”
“不是退兵，只是暫緩。”
楊夜攤開隨身攜帶的簡易輿圖，語氣裡帶了睥睨天下的傲然，“赫連雄現在猛攻走馬關，不過是得知大齊內亂未平，本帥傷重無法帶兵。”
“可他若知曉，我已親至西涼後方，與王爺達成默契，他還敢再孤注一擲嗎？”
左賢王聲音陡厲：“你想讓本王叛主？”
“不……”楊夜抬頭，“王爺繼續按兵不動，同時放出風聲，說大齊已派使臣與王爺秘密聯絡。剩下的，赫連雄自會多想。”
“這是陽謀。”
“頂級的計策，從來都是陽謀。”
帳內再次陷入沉默，炭火映著左賢王變幻不定的臉，赫連明珠緊張地看著舅舅，又看看楊夜。
許久，左賢王緩緩道：“殿下可知，本王此刻將你拿下，送往新王處，便是大功一件。不僅能鞏固本王地位，還能重創大齊軍心！”
他忽然傾身，聲音冷如寒冰：
“你父皇難道沒教過你，孤身入敵營，是件很危險的事情？”
楊夜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，一絲自嘲。
“父皇自然教過。他說……我若被抓，便自戕陣前，莫要丟大齊的臉。”
赫連明珠猛地抬頭，左賢王也怔住了。
大齊的君主，竟對親子涼薄至此？
楊夜風輕雲淡道：“所以王爺若想拿本皇子換城池，動作要快，否則……我便在你眼前自盡。”
帳內突然詭異地安靜，炭火噼啪一聲，爆出幾點火星。
左賢王盯著楊夜看了許久，忽然大笑起來。
“好！好一個大齊七皇子！”他拍案而起，“就衝殿下這份膽色，本王今日不殺你。”
他看向赫連明珠，“明珠，帶殿下去後帳休息。”
又對親衛道：“傳令下去，七殿下是本王貴客，誰敢怠慢，軍法處置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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