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赫連雄王帳內。
這位剛繼位便親征的西涼新王,看著手中攔截下的密信,臉色鐵青。
信是秘密送給西涼大相的,左賢王親筆——字跡、印鑑、風格,無一不真。
信中說,已與大齊七皇子達成密約,助左賢王登位,換取西涼割地稱臣,不日將迎接使團西歸。
隨信附上的,還有半枚虎符拓印——正是左賢王調兵的憑證!
“好你個左賢王!”赫連雄一把將信撕毀,“按兵不動,原來在等這個機會!”
“王上息怒!”帳下將領急忙勸道,“此信來歷不明,恐是離間之計!”
“離間?”赫連雄猛地一拍桌案,冷笑著,“那糧草為何偏偏此時被燒?左賢王若真忠心,為何至今不肯發兵助我?”
“這……”
他猛地起身,厲聲喊道:“傳令!命左賢王部即刻拔營,三日內趕至走馬關前線!若敢違抗,以叛國論處!”
……
左賢王接到王令時,營中已亂成一團。
從清晨開始,士卒接連出現上吐下瀉的症狀。軍醫查驗後發現,是黑水河上游被人投了毒。
不是致命的劇毒,卻能讓人三日乏力,無法作戰。
偏在這時,赫連雄下聖旨,命他三日內趕至走馬關前線,遲則以叛國罪論處。
“好一個楊夜!”
左賢王坐在大帳中,氣極冷然發笑,“明著和談,暗地裡燒糧草、送密信、下劇毒,一箭三雕,環環相扣!”
“本王真是小看你了!”
他想起少年那蒼白卻倔強的臉,想起他闖刀陣時染血的白衣,想起他說“父皇讓我自戕陣前”時滿臉的平靜。
原來所有的示弱與坦誠,都是一步步的算計。
他與赫連公主,都被玩弄在股掌之間!
“王爺,”心腹將領低聲道,“如今王上已下聖旨,但糧草被燒,士卒中毒,我們該如何是好?”
左賢王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冰冷,帶著幾分狠戾:“既然他送本王如此大禮,禮尚往來,本王也該回他一份大禮!”
“來人!快馬加鞭,將此密信送往大齊!”
此時,正在歸程的楊夜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他裹緊了身上的薄毯,重傷之軀來回奔波趟西涼,他還是感染了風寒。
此行,他成功挑唆了赫連雄和左賢王之間的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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