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子“武功盡失、沉痾纏身”的訊息，很快不脛而走。
第二日清晨，將軍府清冷的大門外，開始陸續有車馬停駐。
第一個來的，是即上任江南總督的陳望。
這位曾經楊夜親手選拔的“刀”，提著藥材禮盒登門，迫不及待地向舊主展示自己如今的榮光。
“當初多虧了七殿下提攜，方能有陳望今日的成就。”
陳望抿了口茶，目光掃過楊夜蒼白的臉，心底掠過一絲快意的輕鄙。
他面上卻依舊恭謹，“下官定當竭盡全力，為陛下分憂，以報殿下知遇之恩。”
“你若能盡心為父皇、為大齊分憂，便是最好的報答。”
楊夜抬眸看他，目光依舊犀利，“否則……江南河道下埋的那些貪官汙吏，便是榜樣。”
“殿下說笑了……”
陳望牽了牽嘴角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，眼底卻毫無溫度。
他的笑不及眼底，心中滿是鄙夷——一個被廢的皇子，武功盡失，失了聖寵，也配跟我擺殿下的架子？
陳望坐了不到一盞茶便告辭，出門時，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。
他這把新刃，終於親手斬斷了與“舊刀”的牽絆。
從此前塵盡斷，各走各路。
七殿下果真是廢了！被陳望如此上門挑釁，也不敢有絲毫反抗。
這訊息像長了翅膀，僅僅半日就傳遍朝野。
三皇子李耀鋒得到訊息，興致沖沖便來到將軍府。
他放下探望的禮品，開門見山道：
“七弟可知，你那些舊部，如今處境堪憂。”
他品了口茶，語氣平淡，“父皇下旨徹查你‘通敵’一案，凡與你往來密切的將領，皆在清查之列！”
“王猛將軍被調回京城接受調查，趙闊副將被抓進大理寺。就連蛛網內部，也被陛下好一番清洗。”
楊夜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，臉上絲毫不顯，只是淡淡地道：
“雷霆雨露，俱是君恩。臣弟……不敢有怨言。”
“你不敢，那他們呢？”
李耀鋒傾身，壓低聲音，“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，如今因為你，被抓、被貶、被罰——七弟心裡……就沒有一丁點難受嗎？”
楊夜緊抿著唇，一言不發。但李耀鋒透過他眼底的光亮，看出楊夜心有不甘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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