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夜垂著眼，沒有接話。
哪怕藏著再多後手，父皇不讓他翻身，那也毫無意義。
“好好想想。”李耀鋒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想通了，隨時派人來找我。”
大皇子李睿年是傍晚來的，還帶了兩個御醫。
“聽聞七弟傷勢嚴峻，父皇特命太醫來複診。”他笑容溫和，語氣關切，“七弟要保重身體，大齊還需要你。”
太醫診脈時，李睿年坐在一旁，狀似無意地提起：
“對了，滇南那邊最近不太安分。據說他們的探子，在京城活動頻繁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七弟如今雖在養病，也該多加小心。畢竟……你與西涼、滇南都打過交道，難免被人惦記上。”
這是提醒，也是敲打。
楊夜咳了兩聲，虛弱地應道：“多謝大皇兄提醒。只是……我如今被父皇幽禁，連大門都出不去，想來也無人會惦記一個廢人。”
李睿年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深夜，一個黑衣人躲過重重禁軍，翻牆而入。
還未站穩，雀舞的劍直接架在對方脖子上。
“滇南王麾下，見過七殿下。”
來人刀架脖子上也毫不驚慌，“白日里人多眼雜，只得深夜來訪，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楊夜揮手讓雀舞退下：“滇南王真是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我王是惜才之人。”
為表誠意，來人取下面巾，露出一張精悍的臉，“殿下如今在大齊處境艱難，何不另擇明主？”
“我王承諾，只要殿下願前往滇南，他必奉為上賓，絕不似貴國皇帝這般……打壓忠臣良將，鳥盡弓藏。”
楊夜笑了，笑得很冷：“想招降我？只怕這代價，你們給不起。”
“若殿下願棄暗投明，滇南願以國士相待。”
楊夜坐在燈下，指尖摩挲著一枚墨玉棋子：“國士……聽起來不錯。只是不知，滇南的國士……價值幾何？”
來人聽不出楊夜的戲謔之意，認真回道：“只要殿下以大齊的邊境佈防圖投誠，我王願割讓邊境三郡，奉殿下為三郡之主。”
“三郡……”
楊夜輕輕重複，指尖的棋子“嗒”一聲落在棋盤上。
他抬眼，燭火在那雙深黑的眸子裡跳躍，“原來在滇南王心中，我楊夜只值三郡之地？”
“殿下——”來人慾言又止。
楊夜卻抬手止住他話頭，嘴角噙著一絲淡笑：“替我謝過滇南王美意。只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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