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穿透肩胛，鮮血瞬間噴湧，染紅腳下的土地。
楊夜身體晃了晃，臉色慘白如紙。他死死咬住牙關，未發出一聲悶哼。
左手，如法炮製，穿透右肩琵琶骨。
楊夜身形在風中搖晃，鮮血順著刀身滴落，在腳下洇開朵朵刺目的紅梅。
整個走馬關，只剩下秋風的嗚咽。
齊軍陣中，無數將士死死握住拳，眼中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。
雀舞捂住嘴，眼淚無聲流下，已心疼到失聲。
楊夜抬起沉重的眼簾，看向對面的左賢王三人。
他聲音因劇痛而低啞： “現在……可以放人了！”
鐵籠門鎖“咔噠”開啟。
李睿年手腳並用地爬出囚籠，踉蹌著撲向齊軍陣地，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著索命。
而楊夜，則邁著堅定的步子，走向黑壓壓的西涼軍陣，走向那道鋪滿荊棘與寒刃的深淵。
兩人在河谷中央擦肩而過——
一個奔生，一個赴死。
“大哥，保重。”楊夜聲音很輕，帶著淡淡的關切。
李睿年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他腳下不停，與楊夜背道而馳，背影倉促而冷漠。
楊夜垂下目光，眼底最後一點微光熄了。
他一步步走向西涼軍陣。每一步都牽動肩胛傷口，帶來撕扯的劇痛，在身後拖出一道斷續的紅痕。
短短幾百步，他彷彿重溫了艱難的上半生。沒有絲毫的甜，只有無窮的苦與痛。
當他終於走到西涼軍陣前，大相索圖第一個笑出聲。
“哈哈哈！不愧是七皇子，對自己都能下這般狠手！”
他陰鷙的目光上下打量楊夜，“可惜了，武功盡廢，形同廢人……”
“這麼好的苗子，說棄就棄，你父皇還真是捨得！”
字字誅心，句句如刀，比那穿骨的利刃更狠，專往心底最痛處剜去。
賀蘭真策馬上前，用捲起的馬鞭拍打楊夜蒼白的臉，語氣輕佻：“七殿下怎麼不說話？之前拉攏本王時，可是能言善辯得很！”
楊夜垂著眼，一言不發。
肩上的劇痛讓他意識模糊，冷汗不斷滲出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神空洞如一潭死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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