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持鐵棍的武士大步上前，掄圓棍子，狠狠砸向楊夜膝窩——
“咔嚓！”
骨骼碎裂聲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楊夜身體猛地一僵，劇痛如海嘯般淹沒所有意識。他眼前一黑，幾乎暈厥，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破碎悶哼。
劇痛之下，他再無力支撐身體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。
他用未斷的右腿和雙手勉強撐地，單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斷腿不自然地扭曲，劇痛讓他冷汗淋漓，身體劇烈顫抖著。
可他依舊高昂著頭，不屈地望向赫連雄。
哪怕渾身是血，膝骨碎裂，那雙眼裡燃燒的桀驁，像淬火的刀鋒，半點未折。
這倔強的姿態徹底激怒了赫連雄。
“王上莫氣！”
左賢王賀蘭真大笑著走下看臺，接過一根浸過藥的特製鞭子。
“只讓夜帥跪著多無趣。”
他甩動手腕，毒蛇般的目光鎖定楊夜，“讓臣給七殿下鬆鬆筋骨！”
話音未落，鞭影猛地躥出。
“啪！”
第一下，抽在楊夜後背上，左賢王使了巧勁，僅一下就皮開肉綻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燒感瞬間炸開！鞭上浸了藥水，竟能讓疼痛加倍。
楊夜身體猛地一顫，呼吸聲驟然粗重。
賀蘭真彷彿找到了樂趣，鞭子如同疾風暴雨般落下，每一下都避開要害，卻覆蓋他周身每一寸肌膚。
肩膀、手臂、腰腹、大腿……密集的鞭影在火光中翻飛，每一次落下，都帶起一蓬血霧。
賀蘭真一面揮舞著鞭子，一面嘶聲低吼，彷彿要將胸中積怨都宣洩出來。
被楊夜擺了一道，他不僅賠了赫連雄黃金萬兩，還許下恥辱的承諾，更被新王立威，當眾罰了廷杖！
這些賬，全都要算在楊夜頭上。
他望著渾身被鮮血染紅的七皇子，看他在自己鞭下痛苦掙扎，眼神越發亢奮殘忍。
鞭聲稠密如雨，毫不停歇地落下。
楊夜起初能勉強跪立，隨著傷口越來越多，藥力發作，那劇痛混合著灼燒感，幾乎要逼瘋他的理智。
他狼狽地趴在地上，蜷縮起身體，雙手死死摳著石板縫隙，指甲都摳出血來，喉嚨裡溢位野獸般的低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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