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夜依言跪伏下去,即將捱揍的地方變得十分趁手。
“再趴下去。”帝王卻仍覺不夠。
戒尺抵上他後背,輕輕一壓,楊夜便順著那道力道伏得更低,幾乎要貼住地面。
他深垂著頭,脖頸線條繃得僵直,從耳根到臉頰燒起一片滾燙的紅。
他已成年,卻如幼童般趴著被戒尺教訓,這份深入骨髓的羞恥幾乎將他吞沒。
李明景發現他的窘迫,卻沒有放過他,命人搬來一面銅鏡。
“抬起頭,親眼看朕是如何教訓你的!”
帝王慣會掌控人心,冷酷無情地道,“再敢有下次,朕就讓你在小九面前捱打!”
“兒臣不敢了……”楊夜忙低頭認錯。
開玩笑,在小九面前捱打,他這個七哥還要不要臉了?
他可是九弟弟心目中的大英雄!
銅鏡被搬來,楊夜緩緩抬頭,盯著鏡面中,父皇手上即將呈兇的戒尺。
李明景舉起戒尺,快速落下。
“這一下,打你行事衝動,不顧大局。”
戒尺落下,發出清脆的響聲,糰子上立刻泛起紅痕。
“這一下,打你私自動武,目無法紀。”
第二下,重疊在第一下的痕跡上,疼痛加劇,楊夜輕輕蹙起了眉。
“這一下,打你不信父皇……朕在你心裡,便是這般昏庸無能,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,需要你以身為餌,去硬碰硬嗎?”
第三記落下,比前兩下更重些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痛。
楊夜眼睜睜看著白皙的糰子泛起一道道紅痕,額角冷汗滲出,蟄疼了眼睛。
身後火辣辣地疼,但父皇的話,卻像一把無形的重錘,敲在他心上。
更羞恥的是,帝王迫使他必須抬頭看著面前的銅鏡,親眼目睹他是如何挨罰的。
每當他低下頭,他的髮帶便被帝王拉扯住,扯得頭皮生疼,不得不順著那力道抬頭。
二十戒尺,一氣呵成。
罰畢,李明景扔下戒尺,看了看兒子身後。
不錯,雖然紅腫到一指高,但沒有破皮,技術大有長進。
“記住這次的教訓。你要護著小九,朕不反對,但要用對方法。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,那是莽夫所為!”
楊夜忙拉扯上衣袍,跪伏謝恩:“兒臣銘記於心,謝父皇責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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