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藥引還需一碗至親之血。”
藥房裡，瀰漫著苦澀的草木香。
鬼醫將醒神草搗成深色的藥泥，見李明景推門進來，他急迫地道。
李明景沒有猶豫，挽起袖子，露出精壯的手腕：“要多少儘管取，但別讓夜兒知道。”
“他若知道藥裡有朕的血，寧可毒發，一輩子痴傻，也絕不會喝一口。”
李明景將手腕平放在空碗旁，彎了彎唇，“朕太瞭解他了。”
匕首劃過腕脈，血湧如注，鮮紅的液體落入白瓷碗中，很快便積了半碗。
李明景的臉色迅速蒼白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一碗血滿時，鬼醫正要止血，李明景卻道：“再取一碗，還魂草不好找，務必要一次根除毒性！”
“陛下，這……”
“取。”
第二碗血接滿時，李明景的唇已失了血色。
鬼醫迅速為他包紮，觸手肌膚冰涼，能感覺到這位帝王的虛弱。
“夠了。”
鬼醫將兩碗血小心倒入藥缽，與深紫色藥泥緩緩攪勻。
血與草逐漸融合，漸漸變成暗沉的赭褐色，散發出帶著鐵鏽味的藥草腥氣。
“他問起，就說是以陳年雪水為引，萬萬不可讓他發覺！”李明景放下袖子，遮住手腕上厚厚的紗布。
“雀舞，去準備幾條結實的綢帶。”鬼醫向候在一旁的雀舞道。
雀舞怔了怔：“綢帶？幹什麼用？”
“拔出毒性時，忘塵散發作，夜兒會疼得不能自已。捆住手腳，免得他傷了自己。”鬼醫淡淡道。
聞言，李明景的指甲死死摳進掌心。
房間裡，楊夜乖乖躺在床上，等著服下解藥。
墨塵正逐一檢查綁在床柱上的四根白色綢帶，確認不能輕易掙斷後，他執起楊夜的雙手，一圈一圈纏緊，不容他掙脫。
“二師兄，為何捆住夜兒？”楊夜掙了一下，捆得很緊，不用內力絲毫掙扎不開。
“師父說藥性兇猛，怕你傷到自己。”墨塵沒有看他，自顧自地將綢帶又緊固了幾分。
楊夜還想問什麼，鬼醫已端著藥碗進來。
赭褐色的藥液在碗中微微晃動，散發出一股又苦又腥的氣味。
“夜兒，服下吧。”鬼醫將碗遞給他，“喝完可能會生痛感，莫怕，你二師兄會在一旁照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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