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父皇想看到的，是一個國富民安，海清河晏的太平盛世。”
楊夜閉上眼，任由帝王冰冷的手指箍住脆弱的脖頸。
“兒臣並未肖想儲君之位。但如今，外敵環伺，朝野動盪，父皇需要人鎮住朝堂，替小九贏得喘息的時間。”
“兒臣……是最好的人選！”
帝王的手漸漸收緊，楊夜順從地仰起臉，聲音波瀾不驚，“兒臣在賭，於公於私，父皇都只能順水推舟。”
李明景看著他，目光復雜。良久，他鬆開手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你倒是把朕算計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鬆開捏住楊夜脖頸的手，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。“朕可以配合你演戲。”
“太子之位，朕也可以許給你。但——”
他直視楊夜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蘊藏著深切的關心：“你答應朕，無論如何，都要活著回來。我大齊儲君，決不能出事！”
楊夜心頭微震，喉間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。
他望著父皇眼中那份極力隱藏，卻掩蓋不住的不捨與擔憂，終於低聲道：
“是，兒臣盡力。”
李明景拍了拍他的肩，轉身回到御案後，揮了揮手冷哼一聲：“滾吧，別讓朕後悔。”
楊夜深深一拜，退出了御書房。
門外，晨光正好。
他知道，此去江湖，前路未卜。
但至少，在他離開之前，已經為小九、為楊家，也為他自己，掙來了一道最堅固的屏障。
太子的名分，是一道枷鎖，也是護身符。
更是吸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的催命符！
有他在前方吸引火力，藏於暗處的小九便有了充裕的成長時間，足以讓他慢慢磨礪，成為一代明君！
他踏著滿地朝陽的晨輝，朝著宮門的方向決然而去，每一步都堅定得像在告別過往。
身後，紫宸殿的飛簷在晨光中靜靜佇立，如同一位沉默的守護者。
御書房內，李明景獨坐良久，拿起那份偽造得真偽難辨的詔書，用手一遍遍摸著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字跡，嘴角漸漸浮起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。
“傳鎮刑司少卿，墨塵！”他猛然高聲喝道，喝令響徹殿宇。
旨意逐級下達，須臾之間，墨塵著一身鴉青色官袍，跪伏於御前。
李明景眼中是狡黠的冷意。
小子，朕捨不得收拾你，你師兄可捨得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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