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時，楊夜就疼醒了。
整個下身像被重物碾過，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，身後的傷口更是火辣辣地刺痛。
他趴在床上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睜開眼睛。
房間裡已經空了。
二師兄將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，旁邊凳子上，放著一套乾淨的青色粗衫。
他昨日穿著招搖的錦緞華服，已經被收起來了。
楊夜盯著那套衣服看了片刻，苦笑一聲。他身後傷勢未好，再穿上這身粗布衣，那美妙的滋味不敢再想。
二師兄還真是考慮周全！
他艱難撐起身，每動一下都牽扯到傷口，疼得他倒吸冷氣。
換衣服的過程異常艱難，粗布摩擦傷口，又是一陣鑽心的疼。等他終於穿戴整齊，額上已經佈滿冷汗。
推門下樓時，看到鬼醫和墨塵正在用早飯，桌上擺著清粥、饅頭和兩碟小菜。
雀舞站在一旁，見楊夜下樓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。
“坐下吃飯。”墨塵頭也不抬地說。
楊夜扶著樓梯慢慢挪下來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走到桌邊才發現，他鋪著軟墊的椅子被人換成了硬木凳，不用問就知道是誰幹的。
楊夜暗嘆一聲，欲哭無淚——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二師兄，這懲罰一波接著一波，真是小氣！！
他什麼也沒說，默默坐下。剛一捱到凳面，傷口被壓迫，疼得他臉色一白。
墨塵瞪了他一眼，繼續喝粥。
鬼醫倒是開口了，只是語氣帶著幸災樂禍：“傷勢如何？”
“還……還好。”楊夜小聲說。
“吃完飯再上一次藥。”鬼醫說著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。
“這是為師調的玉肌膏，止血生肌效果很好。”
“多謝師父。”楊夜接過，翻了個白眼。
既然這麼關心徒弟，您早幹嘛去了？
二師兄把徒弟揍得鬼哭狼嚎的時候，您老是躲在隔壁偷笑呢吧！！
早飯清粥寡淡，饅頭粗糙，小菜也只是普普通通。
但楊夜吃得很認真，一口一口，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，連碗底都颳了刮。
墨塵看在眼裡，暗暗點頭，可見昨晚徹夜教導的效果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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