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田埂溼滑，不小心崴了腳。”
老農苦著臉，“這下可麻煩了，這片水田今天必須插完，明天下雨就耽誤了……”
墨塵仔細檢查了他的腳踝：“骨頭沒事，是扭傷。”他動作熟練地給老農處理上藥。
“謝謝大夫！”老農連連道謝。
“舉手之勞。不過您這腳不能沾水，最好找人幫忙。”
老農嘆了口氣：“家裡就我和老婆子……”
墨塵看向楊夜。
楊夜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二師兄的意思。
他跳下車，走到田邊：“老人家，我幫您插秧吧。”
“這怎麼行！您一看就是貴人，怎麼能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楊夜捲起褲腿，“我以前沒插過秧，還要好好向您請教。”
初春的泥水冰涼刺骨，淤泥沒過腳踝，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。
他走到秧苗筐旁，學著旁邊那些農人的樣子，抓起一把秧苗。
墨塵的聲音從田埂上傳來：“三到五株一簇，間距一掌寬。”
楊夜依言，重新抓苗。小心翼翼地插下第一簇，歪了。
漸漸地，他找到感覺。泥水漫過手背的冰涼，與遠處農人的吆喝聲，交織成一種陌生的節奏。
汗水很快浸溼了粗布衣裳，身後的傷口在彎腰時被牽扯，疼得他眉頭緊皺，肩胛骨處的傷勢也隱隱作痛。
但他沒有停，一簇一簇，認真地插著。
墨塵站在田埂上看著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一個時辰後，楊夜終於插完了半畝田。
他的腰快要斷了，身上沾滿了泥漿，粗布衣裳溼透，貼在身上，又冷又重。
但他心裡卻有種暖暖的踏實感。
老農拄著柺杖走過來，感激不已，“貴人您快歇歇！老婆子，拿水來！”
一個老婆婆端著水碗過來，楊夜在田邊水溝裡簡單洗了手，接過碗一飲而盡。
井水清涼，帶著絲絲甜意。
“謝謝您，貴人！”
老婆婆抹著眼淚，“春耕耽誤不得，要是這片田今天插不完，今年的收成就沒指望了……”
楊夜看著這對老夫婦，又看看身後那片泥濘的水田，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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