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隨便我開？”
白頭翁斜眼瞥著鬼醫，一臉的不信任，“你個老鬼，兜襠布穿了三年都捨不得換，你會這麼大方？”
鬼醫眼皮都沒抬：“金銀珠寶，玉器古玩，隨你挑。”
反正不是我掏錢。
“那女人——”
“你一把年紀了，還站得起來嗎？”
白頭翁拍案而起，怒道：“互相拆臺是吧？”
“你當年在苗疆偷看聖女洗澡，被人姑娘追了八條街，最後躲在糞坑才逃過一劫的事，想必你的乖徒弟們都不知道吧？”
“老白！”鬼醫老臉一紅，抄起茶壺就要砸過去。
一旁，墨塵剛想倒茶喝，手上一空，茶壺沒了。
楊夜和雀舞對視一眼，憋笑憋得臉通紅。他們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兩位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子鬥起嘴來，殺傷力可不比刺客小。
他二人爭執半晌，最終談妥了價錢——以三件宮廷古玩為代價，白頭翁答應全力為楊夜診治。
他撫著山羊鬍，笑得一臉得意：“三件宮廷古玩！老白我可賺大了！”
鬼醫瞧他那得瑟的樣子，心裡冷笑一聲。
沒見過世面的老東西！
古玩而已，他徒弟家要多少有多少，在庫房堆得都落灰了。
白頭翁拍了拍楊夜的肩膀，大掌帶著風落下：“小夥子，放心！老夫一定治好你，包你生龍活虎，夜夜做新郎！”
“噗——”
生龍活虎可以，夜夜做新郎就不必了……
楊夜剛喝進嘴裡的茶猛地噴出，好死不死的，精準噴到對面墨塵的臉上。
茶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，幾片茶葉還滑稽地黏在顴骨上，在燭火下格外醒目。
墨塵緩緩抬起眼，臉色陰沉地瞪了過來。眼刀能殺人的話，楊夜已經死了八百回。
“二……二師兄，夜兒不是故意的！”
楊夜手忙腳亂接過雀舞遞來的帕子，慌忙撲過去給他擦溼了的頭髮和臉頰。
墨塵的臉色越來越黑，盯著他的視線越來越冷。
完了！
楊夜站在原地，只覺得雙腿發軟，整個人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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