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赫連明珠瘋了般動用所有的刑具，將諸般痛楚施加在楊夜身上。
少年始終安靜承受，只有痛得很了，才溢位一絲輕聲哀呼。
夜色傾覆。
石牢只剩一盞殘燈，昏黃搖曳。
赫連明珠連日緊繃，終究抵不住疲憊，靠在牆上沉沉睡去。
夢裡，她依舊眉頭緊蹙，眼角凝著一點未乾的溼痕，倔強又破碎。
楊夜望著她悽苦的身影，垂眸看向腕間鐐銬。
內力悄然流轉，鐵鏈竟無聲斷開。
他本可以一開始就掙脫離開。
只是，他心甘情願囚於此地，受她所有折磨，只為贖背棄承諾之罪。
他撐著石壁緩緩起身，走到熟睡的赫連明珠身前，撕下一方乾淨的布角，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。
“對不起，明珠。”
楊夜低聲嘆息，隨後轉身，撂翻幾個守衛，踏出石牢。
門外，清輝灑落，照亮滿身交錯的傷痕。
夜風凜冽，吹散一室黴腥血氣。
他強撐著傷勢，一路行至大齊營帳，將士皆驚！
“主子！”
雀舞忙衝上來，見他渾身浴血的模樣，心口發緊。
“怎麼成這樣？”
墨塵蹙起眉上前，脫下外袍，披在他染血的肩頭。
“慘啊！”
鬼醫嘖嘖一聲，扶他進帳，取出藥箱替他處理傷口。
“看不出來，你那未婚妻玩得還挺花？”
楊夜一天一夜未進食，正端起茶杯喝茶，聞言險些噴出來。
“師父，您老人家不心疼徒弟，還說風涼話？”
見小崽子炸毛了，鬼醫不再逗弄，快速處理好他的傷口，將空間留給他們師兄弟倆。
什麼戰略戰術的，他才懶得操心。
他只是個軍醫，偶爾客串下絕命毒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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