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是冷靜的決然。
“二師兄，替我照顧好父皇。”他沉聲道。
墨塵眉頭一挑：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楊夜沒有說話，只是自衣襟拿出那枚父皇給他的龍紋玉佩。
“見此玉佩，如朕親臨。”
此玉可隨意調遣各州府庫駐軍。
墨塵看著小師弟眼中的決絕，知道阻止不了他。
楊夜小心翼翼地將父皇放在雀舞備好的軟枕上。
他低頭又看了父皇一眼，確認師父已穩住傷情，才轉身大步走向院門。
楊夜來到九江府衙，高擎龍紋玉佩，冰冷的聲音穿透夜色：
“傳陛下令——封鎖九江四門，搜捕刺客餘黨，拒捕者，就地格殺！”
號角在夜色中響起，馬蹄踏碎長街，滿城燈火一夜不熄。
天亮之前，三撥殘餘刺客落網，被押入牢房。
為首的死士單獨關押，墨塵親自審訊了一夜。
天矇矇亮時，他將一份口供遞到楊夜面前。
“西涼左賢王遣死士，刺殺大齊皇帝和儲君夜帥。”
楊夜盯著那行字，手指緩緩收緊，紙頁在他掌心皺成一團。
他起身，看向西南方的天際線，聲音冷的似冰：“點三千輕騎，隨我出征西涼！”
“不許去！”
墨塵厲聲斥責，“陛下為救你尚未甦醒，你不在榻前侍疾盡孝，想去做什麼？”
楊夜沒有回頭：“有師父和雀舞在……”
“待我攻下西涼，提赫連雄的人頭向父皇謝罪！”
“夜兒，陛下醒了，要見你！”鬼醫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傳來。
楊夜猛地轉身，大步穿過庭院，推門而入。
李明景靠在床頭，臉色依舊蒼白，雙眼因疼痛而無神。
他看見楊夜眼底未散的殺意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誰招惹我們太子殿下了？”李明景虛弱地笑笑。
“父皇，刺客是西涼派來的！”楊夜攥緊拳頭，殺氣騰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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