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他走出書房，輕輕合上木門。
書房只剩楊夜與陳望兩人。
眼前這人，是當年楊夜傾力舉薦的將領。
他千挑萬選，用心栽培的利刃，卻沒想到化作禍害一方的毒瘤。
“殿下。”
陳望自知無法倖免，緩緩抬頭，眼底滿是冰冷的譏諷，“你以為陛下信任你嗎？早晚有一天，你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。”
楊夜心口泛起一陣酸澀的無力。
他沉默著抽出龍泉劍，劍光映出他眼底的複雜心緒。
“是我識人不清，錯信了你。”
“就用陛下親賜的龍泉劍，送你上路！
話音方落，利劍劃過。
鮮血順著青磚縫隙緩緩滲透。
楊夜垂手站在原地，盯著地面暗沉的血跡，心中滿是空茫。
他走到院中，李明景正立在一棵桂樹下望著遠處街巷。
“陳望，是你當年暗中舉薦，朕又一手提拔起來的。”
李明景率先開口，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。
原來父皇一早就知道！
楊夜身子一僵，立馬跪地請罪：“是兒臣僭越！”
“兒臣識人不明，釀成大禍，請父皇治罪。”
“當初為何要培養他？”
春風吹落桂樹嫩葉，四下安靜無聲。
楊夜沉默許久，心底積壓多年的心緒，終於緩緩道出。
“兒臣清楚，父皇從未信任過兒臣和楊家……”
“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……”
“倘若兒臣不在了，邊境無人鎮守，朝堂缺少武將。”
“所以……兒臣選中陳望，用心栽培，想為大齊……留一條後路！”
“可惜，兒臣看走了眼，親手養出一個禍害。”
李明景靜靜聽著，身子猛地一僵，心口泛起一陣酸脹的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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