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夜輕笑一聲：“你跟父皇還真是親父子，連威脅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樣！”
那笑得很冷，眼裡滿是嘲弄。
“楊家滿門忠烈，寧可滅族，也絕不屈服於你這樣的小人！”
“虎符在我心腹手中，我若身死，三日後，十萬玄甲軍便揮師京城！”
“李睿年，你這龍椅，還能安坐幾天？”
李睿年臉色鐵青，怒聲道：“那朕就先拿你祭旗！”
他拔出長劍，劍尖抵在楊夜咽喉，劍芒吞吐，刺破了肌膚，鮮血蜿蜒流下。
楊夜連眼睛都沒眨，只是一臉不屑地看著他，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。
僵持片刻，李睿年忽然收劍，用劍鞘拍了拍他的臉頰，冷笑著：
“知道你不怕死，那你總在乎父皇的死活吧？”
楊夜心頭一跳。
想表現得毫不在意，可臉上的擔憂怎麼也止不住。
“其實……父皇還沒死。”
李睿年湊近，聲音壓低，“但他中了奇毒，昏迷不醒。解藥在朕手裡，只要你乖乖交出虎符，朕便給他解毒，讓他在紫宸殿安享晚年，如何？”
“先讓我見父皇。”楊夜死死盯著他，“一切等見到人再說。”
李睿年盯著他看了許久，才揮手道：“將他拖去紫宸殿！”
紫宸殿門窗緊閉，藥味濃得嗆人。
李明景躺在龍床上，面色青灰，呼吸微弱。
幾個小太監跪在床邊，瑟瑟發抖。
楊夜真是被拖進來的。
膝上的血還在汩汩流淌，在光潔的地面上拖出兩道刺目的紅痕。
他看到父皇那青蒼的臉，心臟像被狠狠攥緊。
九江城外分別時，父皇是那樣的意氣風發，而今虛弱得如行將就木的老人。
“父皇！”他掙開侍衛，踉蹌撲跪到榻邊。
手指碰到父皇的臉，一片冰冷，不似活人的溫度。
要不是胸膛還在微微起伏，他幾乎要以為父皇已經駕崩。
“李睿年！你給父皇下了什麼毒？”楊夜轉頭，眼中殺意凜然。
“一種南疆奇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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