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睿年摔門而去，侍衛在外面落了鎖。
殿內只剩跪地的楊夜，和床上昏迷的李明景，還有幾個顫抖的小太監。
李睿年走後，楊夜聽見窗欞的叩擊聲。
三短一長，是蛛網的暗號。
窗戶撬開一道縫，鬼醫滑進殿內，無聲落地。
“師父！”
楊夜沒想到，鬼醫來得這般快。
鬼醫快步來到龍床前，搭上李明景的腕脈，閉目凝神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是南疆的‘眠蠱’，中毒者會沉睡不醒，耗盡元氣而亡。”
楊夜心頭一沉：“師父，您能解嗎？”
“難。”
鬼醫從懷中取出針囊，“如今蠱蟲已入心脈，需要還魂草做藥引。此草罕見，一時半會去哪找？”
楊夜眼睛一亮，抬起自己被縛住的手腕：“師父，我的血裡，可還有藥性？”
鬼醫一拍腦袋，恍然道：“是了！”
“你服過醒神草，又以陛下的血為引，藥力已融進血脈。你的血，就是最好的藥引！”
他語氣鄭重：“解蠱需要大量鮮血，你如今身上和膝上都有傷，失血過多，可能會要你半條命！”
“無妨，放血吧。”
楊夜臉色因疼痛而蒼白，眼神卻亮得灼人。
“父皇若醒不過來，這爛攤子可沒人收拾了！”
鬼醫看著他，許久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他這徒弟是死腦筋，一旦認了死理，誰也改變不了。
他從藥箱取出匕首和玉碗，放在地上。
“忍著點。”
匕首劃過腕脈，血湧如注。
第一碗接滿時，楊夜額上已佈滿冷汗。
“還能堅持嗎？”鬼醫問。
楊夜咬牙點頭：“繼續。”
第二碗接滿後，楊夜臉色煞白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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