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他最看不上的兒子，反而在大廈將傾，危急之際，屢次救他於水火。
李明景心頭百轉千回，半晌他收回目光，看向殿下眾生，緩緩開口：
“眾卿平身。”
“今日起，朕與太子……共治江山！”
……
經欽天監推算，太子冊封大典在秋分那日舉行。
楊夜穿著杏黃蟠龍禮服，一步步走上漢白玉階。
“授太子印，承社稷重。”
一方青玉印璽落在他掌心，沉甸甸的，上面刻著“監國撫民”四個篆字。
他轉身，面向百官，陽光照在印璽上，折射出一道清冷的光。
禮官宣佈禮成，他低頭俯首，跪在龍椅前。
李明景將他攙扶起來，柔聲道：“夜兒，自今天起，你就是大齊名正言順的儲君。”
楊夜冊封后的第一次早朝，氣氛微妙。
李明景坐在龍椅上，右手是新設的太子座。
楊夜背脊挺直，端坐在座椅上，指尖摩挲著衣襬，露出緊張的神色。
“李睿年的案子，三司會審已有結果。”
李明景開口，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，“大皇子謀逆弒君，罪證確鑿。依《大齊律》，當夷三族，處以凌遲極刑！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楊夜：“太子以為，朕的處置如何？”
滿殿目光齊刷刷轉向楊夜。
這是太子殿下冊封后的第一道考題——考的是儲君的心性。
是狠辣還是仁厚，是殺伐還是懷柔。
楊夜起身，躬身行禮：“回父皇，大哥罪無可赦，按律當誅。”
“但……但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抬眼看著父皇逐漸鐵青的臉色，頂住壓力，繼續道，
“其謀逆未成，父皇安然無恙。兒臣懇請……賜他一個痛快！”
大殿一片死寂。
有人倒吸冷氣，有人暗自搖頭，也有人眼中閃過讚許。
李睿年絕對想不到，在他深陷泥潭之際，願意拉他一把，為他求一個痛快的人，竟是他百般看不起，視為仇敵的七弟楊夜！
李明景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楊夜，緩緩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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