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，大丈夫能屈也能屈，跪就跪！
楊夜一咬牙，乾脆利落地跪在父皇面前，背對著文武百官。
他只覺得底下一道道灼熱的視線，幾乎要將他烤化了。
“身為太子，對國計民生如此敷衍了事！”
李明景忍無可忍，指著他冷聲道，“下朝後，交三篇策論來。”
“一篇論漕運，一篇論河工，一篇論邊貿——明日早朝，當朝宣讀。”
“兒臣……遵旨。”楊夜俯身叩首，腦袋幾乎埋進地磚。
被父皇當著百官的面嚴肅批評，還要當眾唸作業，楊夜臉紅得能滴出水來。
下朝的鐘聲終於響起，楊夜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。
整個下半身疼得發麻，他撐在地上半晌起不來。
突然，一隻寬大的手掌伸了過來。
楊夜抬頭，就見李明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。
楊夜不敢借力，咬著牙，虛虛地扶著父皇的手站起身來。
身後的衣料已被血浸透，黏在傷口上，每動一下都像在撕扯血肉。
楊夜讀懂了父皇眼中的嚴苛，也讀懂了那嚴苛之下，不曾言明的期許。
他知道，儲君之路不好走。但有父皇在前方鞭策指引，他便無所畏懼。
回到東宮，楊夜趴在書房的軟榻上，太醫重新給他換藥。
傷口果然盡數裂開，紗布揭下來時，已被鮮血浸透。
太醫院正一面上藥，一面苦口婆心地教訓：“殿下，您不聽勸告，怎麼能養好傷呢……”
楊夜苦笑，豈是他不聽勸告？是父皇近來看他不順眼，刻意磋磨他。
“我也想好好養傷，可父皇不給機會。”楊夜把臉埋進軟枕，聲音悶悶的。
他難得向別人抱怨起渣爹的暴君行徑。
顯然是疼得緊了，對父皇頗有怨言，卻不敢當面發洩。
聽到是陛下的主意，院正輕聲嘆氣，不敢再置喙。
上過藥，楊夜強撐著身子，挪到書桌前，在椅子上墊了幾個軟墊，開始悶頭寫策論。
午時剛過，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“七哥！”
九皇子李承晏探進顆小腦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八姐說西苑的紅葉長得正好，我們去看看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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