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兒也拉起九弟：“七哥，你好好陪父皇用膳，我們明日再來看你！”
墨塵微微頷首，乾脆利落轉身：“鎮刑司還有案子，小師弟保重。”
雀舞更是乾脆，生怕被殿下伸出的魔爪拉住，使出輕功，一溜煙竄出門去。
“殿下，記得向陛下撒嬌！可以少挨兩下！”
撒……撒什麼？
楊夜嘴角微微一抽。
給父皇撒嬌？
怕是話還沒說完，一巴掌先呼到臉上。
轉眼間，方才還熱鬧的寢殿只留下楊夜一人，他無奈搖頭笑了笑。
父皇在群眾中的口碑真好，簡直讓人避如蛇蠍！
他也好想跑，誰能帶他一起走？
殿內重歸寧靜，楊夜想起父皇之前罰的三篇策論尚未寫完。
他喚來內侍，在榻上安置好矮几，鋪開紙張，跪坐在軟墊上，提筆蘸墨，凝神於策論之中。
李明景走進來，便看到兒子跪在榻上，脊背挺直，正對著矮几上的策論苦思冥想，專注到連自己進來都未察覺。
他故意輕咳了一聲。
楊夜果然被驚動，手腕一顫，一滴飽滿的墨汁“啪嗒”落在剛寫好的幾行字上，迅速暈染開一團汙跡。
“啊……”
楊夜低呼一聲，看著被毀掉的心血，懊惱地抬起頭，正好對上李明景看過來的目光。
他眼中瞬間浮現委屈，癟了癟嘴：“都怪父皇嚇到夜兒了……這張可不可以不重寫？兒臣手腕酸得很，膝蓋也跪得疼了。”
李明景看著他這難得孩子氣的模樣，心中微軟，但面上仍裝著冷峻，板起臉嚇唬道：
“不想寫可以，拿五十手板來換，如何？”
想起雀舞傳授的“秘訣”，楊夜大著膽子，衝父皇眨了眨眼，小聲嘟囔著：
“還不是因為父皇，這墨汁才灑上去的？要寫也該是父皇來寫！”
“膽子不小！仗著受傷，朕不忍心罰你嗎？”李明景對楊夜的表現很是稀奇，對他的嬌氣語態更是無比受用。
但他還是佯裝慍怒，狠狠一拍桌子，“來人，傳戒尺！”
楊夜被李明景的嚴厲語氣嚇得一哆嗦。
雀姑奶奶，我最近沒得罪你吧？為何害我？
但仔細一瞧，他瞟見父皇眼底的玩味，瞬間又不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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