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柱香之後,龍淵來報,說太子殿下攜兩位師兄去了醉仙樓,正跟醉仙樓掌櫃,衛國公府的小公爺沈玦一道喝酒。
醉仙樓,天字一號雅間。
沈玦舉杯,對坐在主位的楊夜笑道:“太子殿下,半年不見,還以為您高居東宮,便忘了我們這群狐朋狗友了!”
楊夜穿著一身月白常服,正蹙眉忍受著身下傳來的陣陣煎熬。
沈玦這廝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!
好好的,把雅間的座椅全換成上好的花梨木硬椅。
雖然華貴,但坐上去是真疼啊!
這小子,準是知道他昨日捱了廷杖,故意整他。
他見沈玦靠近,順勢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緊緊勒了勒,咧著嘴打趣道:“忘了誰,也不能忘了我的衣食父母大金主啊!”
楊夜的笑讓沈玦渾身一僵,全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。
他太瞭解楊夜了,每次這傢伙這般笑起來,總有人要倒黴。
“來人!”他大聲喝道,“給太子殿下拿兩個軟墊!”
侍從給楊夜墊上軟墊,楊夜這才放過他,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椅背上。
“給你正式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大師兄,天南星。這位是我二師兄,墨塵。”
沈玦忙起身行禮:“久仰兩位師兄大名!今日小弟做東,您就敞開了吃喝!”
這兩位,他這個情報頭子自然認識。
大師兄天南星,在民間的名氣可比太子殿下還大!經常走街串巷為百姓義診,口碑極好。
二師兄墨塵就不用說了,他太瞭解了。墨侯爺獨子,鎮刑司少卿,滿京城無人不的冷麵羅剎,常用來嚇唬三歲小孩。
更何況……
他瞥見墨塵拄在地上那根漆黑的水火棍,下意識嚥了嚥唾沫。這玩意可是連九五之尊都敢打的,他算哪根蔥,絲毫不敢得罪。
酒過三巡,沈玦本就是活潑性子,幾杯酒下肚,話匣子就關不住了。
他忍不住吐槽道:“近來我家老頭子總給我介紹各種貴女,天天都是相親局,我快煩死了……”
楊夜一笑,轉向沈玦道:“那正好,我打算向父皇舉薦你。”
“你精通數術,生意也打理得井井有條。如今戶部亟需精通實務,又有魄力革新的人才。你可願出仕?”
沈玦眼睛一亮:“殿下這是瞌睡了送枕頭啊!父親說要我早日成家立業,好接手家業,我正愁沒處躲……”
“入仕戶部,為朝廷效力,這可是正大光明的理由。”楊夜舉起酒杯,與沈玦碰了一下,“你父親總不能與本太子搶人吧?”
“那不能!”
沈玦撫掌大笑,“就這麼辦!長明,你可真是我的救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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