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離去之後,影衛營派人快馬加鞭送訊息給恭親王府。
恭親王聽罷,一刻也不敢耽擱,換上朝服,策馬直奔皇宮,搶在墨塵前抵達宮門,率先踏入了紫宸殿。
殿內燭火長明,帝王尚未歇息,正伏案批閱彈劾太子的奏章。
恭親王不待通傳,快步上前行禮,面上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,長嘆一聲。
“陛下,臣記掛著太子,深夜前去探視。可誰知太子沒有半分悔過之心,反倒對教習大打出手,處處違抗規矩,毫無自省之意!”
“太子這般頑劣,失了儲君本分,請陛下裁決!”
這番話,恰好戳中李明景心底所想。
他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,龍眸覆滿寒霜。
“冥頑不靈,不知悔改!”
他正想差龍淵前往影衛營敲打敲打太子,卻聽內侍上前通報,墨塵於殿外求見。
墨塵那小子,準是來為夜兒求情的!
李明景心頭火氣未平,冷聲道:“不見,讓他跪著。”
墨塵跪在紫宸殿外,幾次通傳都等不來陛下召見。
想到夜兒此刻在影衛營遭受的非人折辱,他再也顧不上君臣禮法,猛地推開攔路的侍衛,大步闖進紫宸殿。
“陛下,臣有要事啟奏!”
墨塵驟然闖入的身影,徹底點燃了李明景心頭積壓的怒火。
帝王猛地抬眼,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刺向他。
“大膽墨塵,竟敢擅闖大殿,眼裡可還有君臣規矩?”
“陛下,請您高抬貴手,救救太子!夜兒在影衛營渾身是傷,受盡折辱,那些教習變本加厲地折磨他……”
墨塵跪地,高聲疾呼,字字急切。
“夠了!”
可這番話,李明景一個字也不信。
他厲聲打斷墨塵的求情,喝道,“太子桀驁難馴,拒思己過,朕命人嚴加管教,是為打磨他的心性。”
“你擅闖大殿,謊話連篇,莫非是要與他一同忤逆朕?”
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墨汁濺灑。
“來人!拖出去,杖責三十!”
紫宸殿外的青石臺上,夜風凜冽,寒涼刺骨。
墨塵被兩名侍衛死死按跪在地,雙臂被反剪扣住,厚重的刑杖壓在他的腰背,令他分毫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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