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薄褥子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 耳邊能聽到對面床上林曉也是在不斷翻身,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她壓抑著的、偶爾洩露出的一絲抽氣聲,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。
我不知道她今天到底遭受了怎樣的經歷, 但那些遍佈身體的咬痕和抓痕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那絕對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疼痛,更是精神上極致的屈辱和摧殘。絕對不好過。 想到這裡,我心裡就堵得難受,非常痛心。
這種心痛很快轉化為了更強烈的焦灼。留在這裡,林曉的今天,可能就是我的明天,甚至是更悽慘的結局。
一個個例子血淋淋地擺在眼前。
腦子裡也一直在想,有什麼逃出去的辦法嗎?
我瞪大眼睛,在黑暗中掃描著這個囚籠。
宿舍樓所有窗戶都是加裝了鐵護欄的, 粗壯的鋼筋被牢牢焊死在水泥框裡,別說一個人,連只貓都鑽不出去。
窗戶根本跳不出去。
門口呢?唯一的出口,又有人守著, 二十四小時輪班,帶著棍棒,甚至可能還有更致命的武器。
硬闖等於自殺。
哎。 一聲無聲的嘆息壓在胸口。
難道真的只能指望那個漏洞百出的“冒充超市員工”計劃嗎?
思緒像一團亂麻,越理越亂。每一個可能的出口似乎都被堵死,每一條看似可行的路徑都佈滿荊棘和巨大的風險。
我側過身,看向窗外。
月光被密集的鐵欄切割成一條條慘白的光帶,冰冷地投射在地面上,像監獄的斑馬線。
外面那個自由的世界,此刻離我們如此遙遠。
日子像生鏽的齒輪,在壓抑和恐懼中緩慢地轉動。
每天的生活就是2.1線: 宿舍 —— 辦公樓,辦公樓 —— 宿舍。除了工作就是睡覺, 週而復始,看不到盡頭。
每天面對著電腦騙來騙去,真的很累。
不是身體上的疲憊,而是靈魂被反覆撕扯、浸泡在謊言和罪惡裡的精神耗竭。
看著螢幕上那些被貪婪或孤獨驅使的頭像,我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腐爛。
還有半個月的時間,又該到月底算業績了。 我的指標依舊是十萬,雖然依舊艱難,但至少勉強能看到完成的希望。
而林曉這個月要達成20萬。 這還只是開始,之後的每個月她都要20萬以上。
我知道,這是刀哥給她定的新“標準”,是對她“能力”的“賞識”,也是套在她脖子上更緊的絞索。
她的壓力是我的雙倍。
她的壓力,不僅僅來自業績。她還要遭受刀哥的折磨。 自從那次她被蛇爺“看中”而刀哥強硬留人之後,刀哥對她的控制和凌虐似乎變本加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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