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沒辦法,像林曉一樣堅強。
林曉或許是為了補償自己,這幾天中午,她都是帶著我去自費的高階食堂吃飯。
在自費食堂吃一頓飯是很貴的,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拒絕,但林曉卻硬拉著我去。
踏入那個門口的感覺很奇異。這裡和旁邊普通食堂彷彿是兩個世界。這裡的人不多, 只有寥寥幾個業績頂尖的“標兵”和有些權力的底層小頭目。
空氣裡沒有那股餿味,取而代之的是炒菜的油煙香氣,在此刻顯得如此誘人。
但這裡的菜也很貴。 目光落在牆上的價目表時,我剛剛升起的那點虛幻的舒適感瞬間被擊碎。
今天一共有6道菜。一份清炒土豆絲要20,黃瓜炒雞蛋30,西紅柿炒雞蛋30,辣椒炒肉50,熘肝尖50,炸雞排50一片。
我只看價格的話,覺得不算太貴, 如果是在外面的餐館點一份菜差不多也要這個價。
但緊接著看到打菜阿姨舀起來的那一勺,心就涼了半截。
它的量只有一小碗, 或者說,一小碟。
那碟土豆絲,大概只夠我夾四五筷子;那片炸雞排,比我的手掌還要小一圈。
這哪裡是吃飯,分明是在吃錢!
吃的是我們在這裡用良知甚至血肉換來的,那點可憐的的積分!
林曉卻似乎毫不在意。
她刷著卡,接著點了辣椒炒肉、熘肝尖,還要了兩片炸雞排,一下子就花掉了兩百多積分。
她把其中一片雞排推到我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鬆,但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,卻暴露了她的真實狀態。
我拿著筷子,看著眼前這頓“奢侈”的午餐,心裡五味雜陳。
或許只有這樣,她才能短暫的忘記刀哥給他帶來的傷害。
食堂的角落與被遺棄的人
跟著林曉吃了兩天自費食堂,那點短暫的、虛假的“正常”感,很快被現實的冰冷打破。那裡實在是太貴了,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嚥我們僅存的積分。她的錢也沒剩多少了。
看著她刷卡時那迅速減少的數字,我實在不忍心。
我跟她說:‘林曉,……你自己去吃吧,我還是回普通食堂。’
林曉沉默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沒有什麼波動,只是淡淡地說:‘那我也不去了。’
她沒有解釋,但我知道,那自費食堂對她而言,或許也並非享受,而是一種帶著屈辱的補償,或者是一種麻痺自己的方式。
既然我不去,她一個人坐在那裡,反而會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和背後的不堪。
於是今天,我們又回到了普通食堂。 熟悉的餿味、擁擠和麻木的面孔。我們打了那點少得可憐的飯菜,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剛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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