淼淼聲音越來越小,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。
她的話基本屬實,只是模糊了最開始的動手順序和部分細節,將衝突的升級歸因於“推搡”和“意外撿刀”。
坤哥何等精明,從三人的神態和淼淼避重就輕的敘述裡,大概拼湊出了真相。
林曉這個新來的,恐怕是心裡不服,主動挑事;小波這個老油子也不是省油的燈,被激怒後下手沒了輕重。
他心中迅速權衡。
在這裡,女人間爭風吃醋、打架鬥毆不算稀奇,但動用工具傷了臉,性質就不同了。
尤其是小波,作為“老員工”,明知臉對“主播”的重要性(哪怕她業績不靠臉),還下這種手,屬於不顧園區“資產”的行為。
“行了,”坤哥打斷還想辯解的小波。
“事情清楚了。兩個人拌嘴挑釁,升級到動手。”
坤哥聽完雙方陳述,冷漠地下了判決。
“林曉,挑事在先,關一天禁閉,好好反省。”
他所說的禁閉,是五樓新設的“小黑屋”,專治不聽話或業績墊底的主播。
那屋子窄如棺材,人在裡面站不直、蹲不下,只能僵硬地蜷著,黑暗與窒息感能將人逼瘋。
林曉被直接拖走了。
至於小波,因還需靠臉直播,身上不能留明顯懲戒痕跡。
坤哥瞥她一眼,淡淡道:“你,手欠。這周每天下播後,去二組拍幾個‘素材’。”
那意味著更屈辱、更消耗身體的影片拍攝任務。
小波的臉瞬間慘白。
一場風波,以兩人各打五十大板,但小波承受更重懲罰告終。
次日,林曉才從小黑屋被放出,臉色慘白如紙,腳步虛浮地挪回宿舍。臉上紗布下的傷口隱隱作痛,但比起精神上飽受摧折的恍惚,這痛反倒清晰些。
至少,這張暫時“破了相”的臉,讓她有了無法直播的正當理由。
原來是這樣昨天才沒有回宿舍。
我看著林曉臉上那塊滲著乾涸血漬的紗布,心裡五味雜陳。
新園區至少還給了塊紗布,找了人潦草地處理了一下。
若是在舊園區,這樣的傷,怕是隻能硬扛,發炎潰爛也只能自己受著,沒人會多看一眼。
從這一點上,眼鏡蛇的“管理”確實更“文明”,其實說白了就是懂得維護“資產”。
但另一個擔憂隨之升起。
那修眉刀……乾不乾淨?會不會得破傷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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