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道疤給林曉之後的生活帶來了很大的影響,也可以說為她的生活避免了另外一場災難。
後來林曉把這條疤改成了一朵花,戲稱這道疤為“幸花烙”。
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,對其他人來說是又一個重複的煎熬,但對我們而言,卻是從更深的深淵邊緣,搶回了一點可憐的喘息之機。
前路依然迷霧重重,小波的怨恨、坤哥的審視、業績的壓力、還有那隨時可能重新評估她們價值的眼鏡蛇……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臉上的傷口會癒合,但心理的創傷和環境的威脅卻不會消失。
不過,至少今晚,我們可以暫時鬆一口氣。
至少,我們還有彼此,還有這用一道傷疤換來的、來之不易的“在一起”。
“先休息吧,”我扶著她躺下。
“明天……我帶你熟悉博彩組的東西。我們……一起。”
林曉閉上眼睛,輕輕點了點頭。緊繃了太久的精神一旦鬆懈,排山倒海的疲憊立刻將她淹沒。
很快,她的呼吸變得均勻悠長,陷入了沉睡。
我坐在床邊,守著她,守著我們這脆弱而珍貴的“勝利”。
心裡默默想著:這道疤,是我們反抗的印記,也是新一段掙扎的開始。
在這座升級版的囚籠裡,戰鬥遠未結束,只是換了戰場。而我和林曉,必須比之前更小心,更團結,也更……不惜一切。
日子在一種扭曲的、表面的平靜中緩緩流淌。
林曉被安排在了我前排的一個空位置上,中間只隔著一道低矮的隔板,一抬頭就能看到她挺直的、略顯單薄的背影。
阿華給她簡單講了一遍博彩組的流程,和當初對我們說的差不多,只是語氣更平淡,公事公辦。
林曉學得很快,她本就聰明,在舊園區有過做大盤的經驗,理解這些小盤的操作和話術幾乎不費吹灰之力。
每天下班後,我也會把自己摸索出來的一些小技巧、容易踩的坑悄悄告訴她,她總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點頭,眼神專注。
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某種令人麻木的“正軌”。
博彩組的鍵盤敲擊聲、不時響起的業績提示音、坤哥巡視的腳步聲,構成了日復一日的背景。
只是,我和林曉之間,多了一份無需言說的默契和劫後餘生的緊繃感。
我們小心翼翼地扮演著“合格員工”,不敢有絲毫出格。
這期間,園區陸陸續續又有新的“豬仔”被送來。
每次新人到來,都會引起一陣細微的騷動和無聲的評估。
那些模樣格外周正、漂亮的女孩,幾乎毫無例外地被直接帶往五樓,消失在五樓的入口。
剩下的,則像當初的我們一樣,被分流到“線上博弈”組,開始他們在這座新牢籠裡的煎熬。
看著那些年輕或不再年輕的面孔上,最初相似的驚恐、茫然,再到逐漸麻木的過程,我和林曉都默默移開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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