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我沒想到,這個原來看似怯懦的男生,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轉變,能騙來這麼大個網紅。
“蛇爺他們肯定給了承諾,或者……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控制了他。讓他覺得,幫園區做事,比當‘豬仔’有出路。安雪兒說不定就是他的‘投名狀’。”
“投名狀……”
林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。
“用別人的自由和命,換自己在這裡的一點‘體面’。”
“呵。”室友插話,帶著點現實的考量,“他能騙來一個,就能騙來更多嗎?蛇爺這麼看重他,以後…”
她沒說完,但意思我們都懂。
倫納德的“成功案例”可能會被複制,會有更多人被這種“榜樣”誘惑,或者被迫去誘騙曾經的熟人、網友。
而管理層的手段也會因此升級,我們的環境可能會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。
“呸,只會騙女人的垃圾。”我罵了一句。
“管他呢。”林曉靠在床上揉了揉眉間。
“他今天能風光出去‘逛街’,明天呢?”
“蛇爺能把他捧起來,就能把他摔下去。安雪兒現在看著‘特殊’,誰知道後面等著她的是什麼?這些人……都是棋子罷了。”
林曉的聲音很輕,卻像重錘敲在我們心上。
我們都不再說話。
倫納德和安雪兒,一個是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的“榜樣”,一個是新落入網中的“高階獵物”。
他們的出現和命運,像一面扭曲的鏡子,照出了這個新園區更深的黑暗運作邏輯,這裡不僅吞噬肉體,更擅長腐蝕和利用人性,製造等級,讓一部分人在深淵裡,以為自己爬上了岸,實則只是站在了另一片更光滑、也更易墜落的冰面上。
夜更深了。討論沒有答案,只有更沉重的憂慮。
倫納德的“成功”,非但沒有帶來希望,反而像一片更濃的陰影,籠罩在了我們心頭。
在這座牢籠裡,向上爬的路,每一步都可能踩著別人的屍骨,而頂峰,或許只是另一個形態的囚籠。
我現在只想好好活著。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在這表面平靜、實則暗流湧動的新園區,想要偏安一隅,幾乎是一種奢望。
第二天下午,我正在處理手頭最後幾個小盤客戶,坤哥突然出現在我的工位旁邊,敲了敲隔板,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周程程,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我心裡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心臟。
坤哥單獨召見,絕不是什麼好事。
我強迫自己穩住呼吸,站起身,儘量讓表情看起來平靜順從,跟著他走進了他那間用玻璃隔出來的、相對獨立的小辦公室。
門在身後關上,隔絕了外面操作間的嘈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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