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陷入了沉默。
秦鑫這個危險而且有些不靠譜的“同盟”亡命計劃真的可行麼,具體的要等行動前才能告訴我們。
食堂裡的人漸漸稀少,看守開始催促離開。
我們機械地起身,收拾餐盤。
走出食堂,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,卻毫無暖意。園區的高牆和鐵絲網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食堂事件後沒幾天,一個看似平常的下午。
博彩組的操作間裡依舊充斥著鍵盤聲。
坤哥揹著手在過道里巡視,忽然,門口傳來一陣略顯不同的腳步聲,以及坤哥的聲音:“瑤瑤來了,先熟悉一下環境,隨便看看。”
“好,謝謝啦坤哥。”
“瑤”這個字像一根尖銳的冰錐,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我的耳膜。
以及這熟悉的說話聲音。
我敲擊鍵盤的手指瞬間僵住,血液似乎在這一刻逆流,衝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凍結在四肢百骸。
我幾乎能聽到自己頸椎轉動時發出的、生鏽般的“嘎吱”聲,不受控制地、極其緩慢地抬起頭,朝著門口望去。
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、扭曲。
門口,阿華側身引著一個人走進來。
那是一個女人,穿著一身看起來質地不錯、剪裁合體的米白色套裙,踩著低跟皮鞋,頭髮燙著精緻的波浪,披在肩頭。
她臉上化著得體的淡妝,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彷彿巡視自己領地般的從容微笑。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操作間裡一排排埋頭苦幹的身影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那張臉……燒成灰我都認得!
楚瑤!
那個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,用“高薪工作”、“姐妹互助”的甜美謊言,親手將我推進這萬劫不復深淵的楚瑤!
她怎麼會在這裡?在新園區?
而且是以這樣一副……看起來像是“管理者”或“貴賓”的姿態出現?
巨大的衝擊讓我眼前一陣發黑,胃裡翻江倒海,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。
無數被刻意壓抑的記憶碎片瘋狂翻湧,她分享零食時的笑容,她拉著我說“有福同享”時的熱切,還有電話裡最後那句“程程,快來,機會難得”的蠱惑,最終把我推進園區的一刻……
所有的畫面,一瞬間映在眼前。
林曉顯然也認出來了。
我不用看她,都能感覺到她身體瞬間的繃直和驟然加重的呼吸。她放在鍵盤上的手,指節捏得發白。
楚瑤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,有那麼零點一秒,似乎掠過了我所在的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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