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清楚，我不敢往下想了。
我必須立刻告訴林曉。
小波的慘狀。
我們不能再有任何猶豫，也不能再對這裡抱有任何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逃跑，必須儘快。無論付出什麼代價。
我一直以為“彩虹城”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，都是外面不知什麼地方拍的，只是掛在我們這個骯髒的平臺上引流……可親眼看到小波，看到五樓那個活生生的人，以那樣慘絕人寰的方式出現在這種影片裡……這種衝擊力，遠勝於任何聽聞。
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，指尖冰涼，連帶著握著滑鼠的整條手臂都有些僵硬。
螢幕上“彩虹城”那些誘人的廣告和閃爍的圖示，此刻都彷彿變成了小波那雙絕望眼睛的延伸，讓我只想逃離。
我要出去喘口氣。
我站起身幾乎是踉蹌著站起身，快步離開了操作間。
走廊裡空氣沉悶。我低著頭，只想快點走到那個能暫時隔絕外界、讓我喘口氣的狹窄空間。
然而，就在轉角，剛拐過拐角，就聽見前面傳來壓低的爭吵聲。
“你別他媽跟我裝糊塗！”
是阿華的聲音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園區擴建的方案明明是我先提的，你憑什麼臨時改？”
“方案是你提的，可執行得我來！”坤哥的聲音更沉，像悶雷一樣。
“蛇爺不在，我們倆都得負責，出了事誰擔？你擔還是我擔？”
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來回踱步，聽起來都很煩躁。
我心裡一緊，下意識縮到拐角後面，屏住呼吸。
他們平時看起來什麼過節，今天居然吵得這麼兇。
“你就是想搶功！”阿華低吼。
“蛇爺回來要是問起來，你是不是打算把功勞全往自己身上攬？”
“我用得著搶？”坤哥冷笑一聲。
“真按你說的做，園區改成工廠算了，要我說刀哥他們園區挺好的，你非要和蛇爺提什麼自由度。”
兩人又吵了幾句，聲音越來越大，甚至夾雜著推搡聲。
我緊緊貼著牆，生怕被他們發現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爭吵聲漸漸停了。
“一群豬而已，還當他們是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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