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咋了?臉色這麼差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,腎上腺素瞬間飆升。
不能讓他看出異常!
我強迫自己快速眨了幾下眼睛,努力扯動面部肌肉,擠出一個虛弱又尷尬的表情,同時下意識地捂住小腹,聲音帶著刻意的窘迫和一絲顫抖:
“沒、沒事,華哥……就是……肚子有點疼,可能吃壞東西了,想去廁所……”
阿華盯著我看了兩秒,那目光像探照燈。
我垂下眼,不敢與他對視,只感覺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滑。
好在,他大概覺得這種“生理問題”不值得深究,也可能是懶得管,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“趕緊去,別耽誤太久。”
“謝謝華哥。”
我如蒙大赦,低著頭快步從他身邊走過,閃進了女廁所。
反鎖上隔間的門,背靠著冰涼的門板,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,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狂跳不止。
我走到洗手池前,擰開水龍頭,用冰涼的冷水一遍遍撲在臉上。
刺骨的寒意讓我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,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噁心感,卻無論如何也沖刷不掉。
鏡子裡的人,臉色慘白,眼神驚惶,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角,狼狽不堪。
這就是我,被困在這個吃人魔窟裡的我。
新園區……真的沒比舊園區好到哪兒去。所謂的“更好待遇”、“績效獎勵”,不過是包裹在毒藥外面的糖衣。
楚瑤……跟著她走,絕對沒有好下場。
她的說辭似乎完美,“輕鬆”、“自由”,怎麼可能。
可親眼見過小波的下場後,我對任何來自這裡的“機會”都充滿了最深的懷疑。
楚瑤的“工廠”,會不會是另一個專門處理“不聽話”或“特殊用途”人員的黑窩點?
甚至,會不會就是製作……那種影片的地方?一想到這種可能性,我就渾身發冷。
那……等著秦鑫和阿雯他們的計劃?
可悲的是,秦鑫的計劃是目前唯一一個明確指向“逃離這個園區”的選項。
雖然漏洞百出,雖然很可能被當成炮灰,但至少,目標是“出去”。
而且,“要死大家一起死”這種絕望的念頭,在這種環境下,竟然詭異地帶來一絲扭曲的“安全感”,至少不是獨自面對未知的恐怖。
可是,秦鑫什麼時候才會行動?
他說“看機會”,這根本就是沒準的事!我等不了那麼久了!
楚瑤已經把名字寫在了本子上,誰知道她那所謂的“流程”走起來有多快?也許明天,也許後天,就會有人來“帶”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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