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意過,垃圾車停靠和裝卸的地方,在園區最西邊的角落,靠近廢棄倉庫那邊。從我們宿舍樓或者工作樓過去,要橫穿大半個操場,還要經過一段幾乎沒有遮擋的空地。白天根本不可能,晚上……探照燈,巡邏隊,還有可能被瞭望塔看見。”
她的分析像冰水,澆滅了我剛剛升起的一絲火花。
是啊,距離太遠了。
而且,就算僥倖摸到垃圾車附近,怎麼確保能躲進去不被發現?
就算躲進去了,裝卸時會不會有人檢查?
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堵牆,堵在看似可行的路上。
“而且,”林曉補充了最致命的一點,“垃圾車的時間,我們只知道大概在週末,具體幾點?停留多久?往哪裡走?這些我們都不清楚。”
希望剛剛冒出個頭,就被現實無情地掐滅了。
自己想辦法……談何容易。
我們像是被困在玻璃迷宮裡的螞蟻,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光,卻找不到任何一條能通出去的縫隙。
“先催秦鑫。”林曉最終拍板,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“這是目前唯一一個明確指向‘集體往外衝’的計劃。不管他靠不靠譜,至少是個方向。同時,我們再多留心,看看有沒有別的……可以利用的漏洞。”
“楚瑤那邊,儘量拖,裝病,或者找別的藉口,絕對不能去。”
也只能如此了。
我們不再說話,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靜中,各自消化著巨大的壓力和恐懼。
我知道林曉和我一樣,腦子一定在瘋狂轉動,試圖從這絕望的處境裡,再擰出一絲絲可能的生機。
這一夜,註定無眠。
我像一隻繃緊到極限的弦,等待著不知從何方襲來的斷裂之力,或者,等待著我們自己,在絃斷之前,找到那把能割開這牢籠的、或許根本不存在的刀。
第二天中午食堂,人聲嘈雜。
我端著餐盤,幾乎是蹭到了秦鑫坐的角落。他正埋頭吃飯,見我坐下,只是抬眼瞥了一下,沒吭聲。
“鑫哥,”我壓低聲音,喉嚨發緊,“到底……什麼時候能走?我等不了了。”
秦鑫夾菜的動作頓住,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沒什麼波瀾,又看了看周圍,沒人注意我們這桌。
他幽幽開口:“急什麼?這種事,得等時機。”
“什麼時機?”我追問。
“過年,”他吐出兩個字,又補充,“或者,等園區裡有人爆出大單的時候。那種時候,上頭高興,看守也容易鬆懈。”
過年?還有一個多月!大單?那更是虛無縹緲!我來這麼久,連大單的影子都沒見過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,”秦鑫打斷我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,“計劃急不得,得規劃好。等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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