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其他人都沉默著。
有人或許在心裡默默贊同,覺得確實是被連累了;有人可能聽得刺耳,想起昨晚自己也在人群中衝向大門。
更多的人則是麻木地聽著,累得連思考對錯的力氣都沒有,只覺得這抱怨聲和地上的寒氣一樣,讓人更加難受。
我和林曉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,都沒說話。
那些話像小針一樣扎過來。
我們知道他們罵的是誰,至少包括我們。
心裡憋屈,又無法辯駁。
確實,現狀是因那場火而急劇惡化的。
但……“好好的”?沒被逼到絕路,誰願意拿命去賭那一把?
只是現在,賭輸了。
代價,由所有人一起承擔。
連抱怨,都成了這冰冷長夜裡,唯一能發出的一點微弱聲響,卻讓這夜,顯得更加漫長而難熬了。
工作強度一上來,真他媽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從睜眼到閉眼,除了中間扒拉兩口飯,屁股就跟釘在椅子上一樣,對著電腦螢幕,不是敲鍵盤就是陪聊。
腦子嗡嗡的,眼睛發花,腰和脖子僵得像生了鏽。
連食堂那點本來就糊弄人的伙食,也跟著掉檔了。
菜葉子更黃,湯更清,肉星子幾乎絕跡,饅頭都像是沒發起來,硬邦邦的能砸人。
不過,這鬼地方就是這樣,也分三六九等。
這正是眼鏡蛇他們的陰險之處,想用差別對待來誘騙我們這些豬仔。
那些“業績”好、的人,就賞點他們吃喝。
不用擠在大食堂聞餿味,可以去旁邊那個小點的、號稱“高階”的食堂,單獨點菜吃。
雖然也就是普通家常菜的水平,但好歹是現炒的,油水足,花樣也多點。
在這種地方不知道活到哪天,沒準明天犯錯就被殺了。所以這積分一點用都沒有,還不如換點飯吃。
於是我拉著林曉來了小食堂。
小食堂人不多,幾個穿著稍乾淨點的豬仔和打手坐在裡面。
牆上掛著小黑板,寫著今天的幾個菜名和價格,貴得離譜。
這價格只針對我們這些豬仔打手吃飯肯定是不花錢的。
一個雞蛋餅要50積分,胡蘿蔔炒雞蛋60,帶點肉星的青椒肉絲居然要90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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