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萬?!”
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,隨即是近乎崩潰的哭喊。
“我哪有一百萬啊!把房子賣了也湊不出那麼多!求求你們,少一點……五十萬?三十萬行不行?我們想辦法去借……”
“一百萬,少一個子兒都不行。”
阿華打斷她,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。
“阿姨,你女兒在我們這兒,吃我們的,住我們的,學著‘賺錢’的手藝,這哪樣不要成本?一百萬,已經是看在你們‘愛女心切’的份上,給的友情價了。”
“給你三天時間考慮。三天後沒訊息……那你女兒是死是活,我可就不敢保證了。”
說完,不等那邊再有任何回應,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,將手機揣回兜裡。
整個過程,阿雯就僵直地站在他面前。眼淚不斷滾落。
她噗通一聲跪下。
“華哥,我們家沒有那麼多錢,我媽要是再打電話您就別接了。”
阿華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媽媽可是願意為你花錢呢。”
揮揮手,笑著對旁邊一個打手說:“帶她回去。看好點,這可是‘一百萬’呢。”
打手應了一聲,粗魯地推了阿雯一把:“走!”
阿雯被推得一個踉蹌,這才像從噩夢中驚醒,眼神重新聚焦,卻只剩下死灰一片。
她機械地轉過身,跟著打手,一步一步,走回人群。
沒人說話,但每個人看向阿雯背影的眼神,都充滿了複雜的情緒——同情、恐懼、物傷其類,還有一絲更深沉的絕望。
一百萬的話,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,我們可能這輩子都出不去了。
阿華掛了那通勒索電話,臉上沒什麼得逞的喜色,反而啐了一口,罵罵咧咧:“媽的,沒想到莫寬那小子,膽兒挺肥啊?敢拿老子的聯絡方式出去賺錢?”
旁邊一個心腹打手立刻湊上來,臉上帶著諂媚和狠辣。
“華哥,莫寬那老小子,仗著在幾個園區都混過臉熟,經常在網上裝大尾巴狼,吹噓自己在緬北這邊有人脈。國內那些找孩子找瘋了的家屬,病急亂投醫,他就收錢,‘幫忙’聯絡。”
“其實就是打聽個大概,傳個話,最多像剛才這樣,讓兩邊通個電話。真讓他救人?借他十個膽兒也不敢!純屬空手套白狼的買賣。”
阿華冷笑:“哼,算盤打得挺精。拿老子的名頭當招牌,錢他賺了,麻煩和風險老子擔著?等哪天有空出去,非宰這王八蛋一筆狠的不可。”
另一個打手也附和:“就是!不過華哥,剛才那女的他媽也夠虎的,居然真信了,還想親自過來帶人回去?她以為這是什麼地方?旅遊景點嗎?來了還想走?”
阿華把玩著手機,眼神晦暗不明:“窮瘋了的,蠢透了的,或者……是真不要命了的。這種人,我見多了。不過……她居然找到莫寬,真把電話打到我這兒,也算有點本事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想到了什麼,嘴角扯起一絲殘酷的弧度。
“可惜,本事用錯了地方。一百萬?呵,她要是真能湊出來,倒省了我們不少事。湊不出來就是白給莫寬送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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