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間關押著新豬仔的房間,一直有人看守。
他們蹲在一起,臉上交織著恐懼和一絲不切實際的期盼。
門被重新開啟,光線湧入,照亮了他們蒼白驚惶的臉。
阿華背光站在門口,身影高大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幾位,久等了。”
阿華開口,語氣平靜,甚至稱得上客氣。
那個之前試圖講理的微胖中年男人,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。
他急急地問道:“剛才……剛才那位戴眼鏡的先生,不是說要放我們走嗎?我們真的是合法過來參展的,誤會,一定是誤會!”
他指的是蛇爺。
蛇爺死前與阿華的爭執,他們隱約聽到“放了”、“趕緊放人”之類的話,這讓他們在絕望中生出了一線希望。
阿華輕輕笑了,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放人?”
他重複了一遍,像是在品味這個詞的天真。
“那位先生,是說過。”
“不過。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陡然變冷。
“可惜啊,他剛才在路上,遇到了點‘意外’,現在管不了這事兒了。”
意外?幾個人面面相覷,心頭剛升起的那點希望瞬間凍結。
他們不是傻子,聯想到剛才的動靜,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,臉色頓時更加慘白。
“現在,這裡的事,我說了算。”
阿華推了推眼鏡,目光逐一掃過他們的臉,像在評估一堆貨物的成色。
“剛才‘眼鏡蛇’先生嫌麻煩,不想做你們的生意。我覺得不然。大老遠來一趟,怎麼能空手而回呢?”
他頓了頓,清晰地吐出四個字。
“拿錢,贖人。”
幾個人身體都晃了晃。
那個微胖男人聲音發顫:“多……多少錢?你們這是綁架!是犯法的!你不放我們走我們家裡人會報警的。”
“犯法?”阿華打斷他,語氣裡的嘲弄更濃了,他微微傾身。
“兄弟,醒醒吧。看看這是哪兒?緬甸。這裡有這裡的規矩。國內的法律?警察?管不到這兒。”
“你們家裡人報警?有什麼用?隔著國境線呢。等他們找到門路,層層關係疏透過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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