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決下來了,詐騙罪,考慮到我主動投案、如實供述、是受害者被迫參與犯罪,從輕處罰。
判了一年多。
判決下來的那天,我把表哥叫到了看守所的會見室。
玻璃隔開了我們兩個人,他坐在那邊,我坐在這邊,中間是對講機一樣的話筒。
表哥的鬍子沒刮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,看起來比我還憔悴。
他拿起話筒,我也拿起來。
“哥。”我說,“我給你講個故事,你幫我記下來。”
“什麼故事?”
“我這段日子的故事。”
我看著玻璃對面的他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“你把它寫下來,讓更多人看到。別讓他們像我一樣。”
表哥的眼眶紅了,他點了點頭。
故事講完,我低下頭,看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。
手指不抖了,指甲縫裡的黑泥早就洗乾淨了,那些細小的傷口也已經結了痂,正在慢慢癒合。
我坐牢了,我得先把債還了,不管是國家的,還是那些被騙的人,還是我欠爸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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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表哥來探監的時候,隔著玻璃,他的表情有些奇怪,像是猶豫了很久終於決定開口。
“你進來之後沒幾天,有人打電話給我,”他說,“是個國外的號碼,一個女人。”
我的手在桌面上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她沒說太多。”表哥低下頭,像是在回憶那個電話的內容。
“就問你好不好。”
我不知道她是誰,問她也不說。
掛電話之前她說了一句——‘告訴他,我現在過得很好。’”
表哥抬起頭看著我:“是你認識的人吧?”
我點了點頭。
眼淚已經不自覺的湧上了眼眶。
林曉。
是林曉。
。號機手的我住記讓我,前之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