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姐接過去,也沒客氣,語氣直接:“華哥,東西我給你找著了,費了不少工夫。”
阿華的聲音從擴音裡傳出來,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:“紅姐辛苦了,說個數吧。”
紅姐笑了一聲:“知道你不缺錢,我也不缺錢。但貨源缺得緊。”
阿華那邊靜了一兩秒,然後說:“這事兒好辦,我園區裡的人,過幾天你來挑,隨意挑。怎麼樣紅姐,夠有誠意了吧?”
紅姐的笑聲響起來,是那種真的覺得滿意了的笑:“好,就喜歡你這種不磨嘰的人。”
她把手機遞迴給阿邦。
“那希望這個青苗能幫到華哥了。”
阿邦接過手機,退出擴音,又對著手機應了兩句。
“好的,明白。”然後結束通話電話。
旁邊那兩個穿白色大褂的女人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專用的箱子。
箱子不大,銀色外殼,像是保溫箱,裡面鋪著一層軟墊,她們把嬰兒小心翼翼地放進去,又從旁邊拿了一支連著管子的東西,像是一個簡易的供氧裝置,輕輕放在箱子邊緣。
整個動作乾淨利落,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。
紅姐在旁邊看著,像是已經見慣了。
阿邦接過箱子的時候雙手很穩,沒有低頭多看,只是確保它放穩了。
三個人轉身往回走。
阿邦和紅姐在前面寒暄,語氣已經比剛來的時候鬆弛了許多,像兩個剛做完一筆買賣的人在聊閒天。
“紅姐在這可比園區好多了吧。”
“也就那回事,比園區有賺頭,誰不想變年輕.....”
林曉跟在他們後面,聽著他倆的對話,總覺得有些不對,這裡好像不是代孕基地那麼簡單。
回去的路上經過那些房間,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窗戶裡看了一眼。
就那一眼,她猛地停了一下。
其中一間房間裡坐著一個女人,側身對著窗戶,頭髮剪得很短,比之前短了很多,整個人瘦了一圈,臉頰微微有些凹陷。
但她側臉的輪廓林曉還是認出來了,林曉記得她是園區里人,是懷孕被帶走的那批。
林曉站在那裡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慢慢沉下去。
以前不知道那些被帶走的人去了哪裡,現在知道了。
它們就在這種地方,從一個籠子換到了另一個籠子,被當成了“貨源”生出“青苗”。
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貨源和青苗,現在她看見了那些字眼對應的樣子,只覺得異常壓抑。
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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