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的視線在他指尖停頓了一瞬,心裡轉了一下:這通電話一打,阿華那邊收到的訊號就不只是“林曉想請假”這麼簡單了,而是趙鵬親自開口替她說了話。
她在賭場幹了兩個月,分寸感一直拿捏得不錯,從不主動跟任何客人套近乎,也從不讓誰覺得自己能繞過阿華辦成什麼事。
可趙鵬這個電話一打過去,分寸感就由不得她來定了。
不過她也沒有攔。
因為她知道攔也攔不住,他既然已經拿出手機了,就不是來徵求她意見的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,等著那頭接通。
“喂,華哥。”
趙鵬對著電話說:“你那個管賬的妹子,我借去陪我閨女玩半天,不耽誤她正事。”
他沒有多說,只等著對方回應,像是在等一個意料之中的允諾。
而林曉也清楚,趙鵬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阿華不可能不答應,答案几乎已經寫好了。
林曉聽趙鵬打完電話,心知已經沒有推脫的餘地了。
她臉上掛起一個感謝的笑容:“多謝趙老闆,我才能有空去看寶珠,我他最近恢復的怎麼樣了。”
趙鵬邊點頭邊說: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你這會兒沒什麼事了吧?”
林曉說:“沒事了,我去跟娜姐說一聲就行。”
趙鵬嗯了一聲。
林曉轉身上樓,跟娜姐說了一聲。
娜姐抬頭看了她一眼,也沒多問,擺了擺手說:“去吧,這邊我看著就行。”
林曉轉身下樓,走到櫃檯前,剛想開口說可以走了。
趙鵬卻伸手把那塊切開的豆種原石拿起來,遞到她面前:“送你了。”
林曉愣了一下,低頭看著那塊石頭:“是我看走眼了,這東西不值什麼錢。”
趙鵬沒有收回手,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:“再切一刀試試。”
林曉還沒反應過來,趙鵬身後那個保鏢已經接過了石頭,走到切割機那邊。
林曉猶豫了一下,還是跟了過去,趙鵬也慢悠悠地跟在後面。
切割機再次啟動,砂輪貼著石頭表面緩緩切開,這一次趙鵬是讓師傅從中間下刀,像把一個完整的思路從正中間劈開,看看剩下的那半截還能長出什麼。
所有人都在看那塊逐漸被剝開的石面。
切口露出來的那一刻,旁邊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燈光落在新的切口上,露出透出一種完全不同的質地,顏色均勻,通透明亮,像一塊凝固的清水被切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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