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看了一眼那張床,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,點了下頭:“挺好的,能住就行。”
她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隻狗的頭:“那你今晚先跟我湊合一宿,明天再給你搭窩。”
說著她找出一隻乾淨的洗臉盆,倒好水遞過去。
旺忘一點也不怕她,乖乖湊上前,低頭大口地喝水。
隨後林曉蹲下來,在行李箱裡翻找許久,最後掏出一袋牛肉乾。
撕開包裝,掰下好幾塊放在掌心,遞到小狗跟前,讓它填飽肚子。
旺忘湊近,安安穩穩地啃了起來。
吃飽喝足。
它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慢慢趴下來,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放心趴著的地方,安靜地伏在水泥地面的一角。
阿邦看了它一眼,什麼也沒多說,轉身走了出去,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林曉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,又站起來走到窗邊,伸手拉開窗簾,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和遠處模糊的山影,遠處有幾盞燈還亮著,在風中輕輕晃動。
她看了一會兒,拉好窗簾,關了燈躺下睡覺,這一覺睡得很不好。
天還沒亮透,林曉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。
腳步聲、說話聲、鐵器碰撞的聲響,隔著薄薄的牆傳進來,像有人在石板地上翻動一筐石頭,又像木門被反覆推開又關上。
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還是灰藍色的光。
她躺著聽了一會兒才坐起來,窗外有人正端著碗走過,像在說話,帶著當地口音,聽不真切。
她快速洗漱了一下,換了件乾淨的衣服,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發現不少人已經在外面走動了。
有的端著碗蹲在門口,有的正往礦道那邊走,像是已經習慣了趁天亮之前多幹一段活。
天色還沒亮透,山間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,四周沒有刺眼的烈日強光,正是找原石最好的時候。
這種朦朧柔和的微光不會扭曲石頭原本的色澤,皮殼上細微的紋路、隱隱透出的綠霧,都能看得清楚。
她走到隔壁房門前,昨晚阿邦跟她說過,他就住在這間。
她走到隔壁門口,門關著,裡面的燈是亮的。
她抬起手正要敲門,門卻從裡面猛地拉開了,阿邦站在門口,差點和她撞上。
“哎呦。”
他明顯愣了一下,然後拍了拍胸口,像是一下子被拽回了神。
“嚇我一跳,一下子給我整清醒了。”
“怎麼起這麼早?”
林曉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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