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廳外面。
次郎帶著七八個人,把姓秦的三人拖到舞廳旁邊的小巷口。巷子裡堆著幾隻垃圾桶,地上散著菜葉和碎紙。
幾人把三人往地上一摔,抬腳就踹。
姓秦男子的抱著頭蜷在地上,兩個同伴也捱了不少拳腳。打了足有十分鐘,次郎才擺了擺手,帶著人停了手。
姓秦的三人躺在地上,滿臉是血,衣服上全是鞋印和灰土。人還喘著氣,可動都動不了了。
次郎朝他們啐了一口,用倭國話罵了一句,轉身帶著人回了舞廳。
路邊有幾個行人經過,遠遠看了一眼,就加快腳步走了。
街對面的茶攤上,幾個漢子坐著喝茶。他們是這片地界一個幫派的人,平時舞廳出了事,都是他們出面擺平。
剛才裡面鬧起來的時候,他們就到了門口。
可一打聽,動手的是倭國人,還是鈴木商行的人,幾個人互相看了看,誰也沒吭聲。
鈴木健介在虹口的關係網他們清楚,犯不上為個公子哥去惹這種硬茬。
巷口那三個人還趴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風把一張舊報紙吹過來,蓋在了姓秦的臉上。
…………
鈴木健介從舞廳裡走出來,臉上還掛著笑。
身後跟著次郎和七八個倭國男人,一水兒的深色西裝,腳步整齊。
鈴木健介邊走邊整了整衣領,剛才那支舞跳得他渾身舒坦。
那舞女被他摟在懷裡,抖得跟篩糠似的,卻連聲都不敢吭。
這種滋味,比喝十杯威士忌都痛快。
他朝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走去。車旁早站了七八個人,都是他的隨行護衛,見他過來,紛紛彎腰。
次郎快走兩步,搶在前頭拉開後車門。
鈴木健介彎腰鑽進去,靠在後座上,舒服地吐了口氣。
這時,一個倭國人從街角小跑過來,湊到次郎耳邊,壓著嗓子說了幾句。
次郎一邊聽一邊點頭,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。
等那人說完次郎他揮了揮手,那人轉身又跑到一邊。
鈴木健介從車窗裡探出半張臉:“什麼事?”
次郎彎下腰,把頭湊近車窗,聲音壓得極低:“貨到了。已經在碼頭上。剛卸船,等您過去看一眼。”
鈴木健介聽了,眼睛亮了一下。他靠回座椅,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。這批貨等了小半個月,總算到了。
他想了想,朝次郎一擺手:“走吧,現在就過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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