閘北區,晚上九點多。
街面上,一男一女從一條小巷裡衝出來,跑得跌跌撞撞。
男的三十來歲。女的二十出頭。
他們身後不遠處,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吆喝。
四五個人影從巷子深處追出來,手裡提著砍刀。
“快!那邊!”男人拽著女人,朝街口一家還亮著燈的酒樓跑去。
那酒樓有兩層,門楣上掛著塊匾,寫著“和平酒樓”四個字。
門前掛著兩盞燈籠,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,暖黃暖黃的。
男人一把推開玻璃門,拉著女人衝了進去。
酒樓一樓擺著七八張方桌,這會兒還有三四桌客人在喝酒吃菜。
跑堂的夥計端著盤子正往桌邊走,被這突然闖進來的一男一女嚇了一跳。
男人喘著粗氣,四下張望,眼神里全是慌。
女人縮在他身後,抓著男人的胳膊,渾身發抖。
門口追兵也到了。
五個人提著砍刀,一腳踹開玻璃門,湧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,臉上有道疤,進門就罵:“跑啊!我看你們往哪兒跑!”
他朝身後四個人一揮手。
“把人揪出來!”
酒樓裡的客人被這陣勢嚇住了,有的放下筷子往邊上縮,有的站起來往後退。
跑堂的夥計趕緊跑到櫃檯後面躲著。
五個人提著刀就往裡衝,直奔那一男一女而去。
就在他們快衝到桌前的時候,一道人影從櫃檯側面的樓梯口閃出來。
是個年輕男人,二十七八歲,穿了身深灰色西裝,白襯衫,領口敞著,袖子挽到小臂。
他身材不算高,可動作極快,幾步就擋在了那五人和那對男女之間。他抬起一隻手,攔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。”
黑臉漢子收住腳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是誰?少管閒事!”
年輕男人沒讓開:“我叫梁國平。這間酒樓是我的。進了我的門,就是我酒樓裡的客人。他們的安全,我管。”
黑臉漢子冷笑一聲:“梁國平?沒聽過。我告訴你,我們是永鑫公司張老闆的人。裡面那兩個人,是張老闆點名要的。你一個開酒樓的,確定要管我們永鑫公司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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