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子上掛不住,可嘴上還是壓著:“你可想好了。我張萬霖手下不止這點人。你能打,能打五十個,能打一百個嗎?我今天帶一百個來,明天就能帶三百個。你這間酒樓,撐得了幾天?”
梁國平看著他,語氣還是那樣,不緊不慢:“撐一天算一天。只要我在,人就不會交。”
張萬霖的臉色徹底沉了。他剛要開口,街口忽然跑來一個人,慌慌張張的,擠過人群,湊到張萬霖耳邊,壓著嗓子說了幾句。
張萬霖聽著,眉頭越擰越緊,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。
他猛地轉過身,罵了一句:“該死的斧頭幫!”
他咬著後槽牙,在原地站了兩息,才回過頭來,盯著梁國平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:“姓梁的,我今天有事,先放你一馬。你給我好好想想。想通了,來找我。想不通……”
他頓了頓,冷笑一聲:“你這間酒樓,還有你這條命,都別想要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上了汽車。
車門“砰”地關上,引擎發動,車子掉頭駛離了街口。
陸晟朝身後一揮手,那些還能動的手下連拖帶拽地把地上躺著的人架起來,跟著車子撤了。
一百多號人來得快,散得也快,街面上很快空了,只剩下滿地的碎玻璃和幾攤暗紅的血跡。
張萬霖坐在車裡,靠在後座上,臉上的怒火還沒散。旁邊的小弟縮著脖子不敢吭聲。
他剛才收到訊息——斧頭幫的人趁他帶人出來,摸了他的一個賭場,砸了場子,搶了當天的流水。
他咽不下這口氣,可眼下分不開身。他偏頭對陸晟說:“留幾個人盯著那間酒樓。周大勇和溫蓮娣,不信他們能躲一輩子不出來。至於那個梁國平,要是再不知好歹,找機會做了他。能打又怎麼樣?一顆子彈的事。”
陸晟點頭應下。
酒樓門前,人散了,街面安靜下來。安一帶著人把碎玻璃掃了掃,把大門用木板臨時釘上。
梁國平站在門口,看著空蕩蕩的街道,從口袋裡摸出煙,點了一根。
樓上,周大勇和溫蓮娣聽見樓下沒了動靜,才敢把門開啟一條縫。
周大勇探出半個腦袋,見梁國平站在門口抽菸,懸著的心才放下來。
兩人下了樓,走到梁國平面前。
周大勇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半天只擠出一句:“梁老闆,多謝。”
梁國平看了他一眼,把煙掐滅:“不用謝。我說過,進了我的門,就是我的客人。不過你們也看見了,張萬霖不會善罷甘休。你們要住就住,要走趁早。真要住下去,就得繼續交房租,交了錢我保你們安全。”
周大勇和溫蓮娣對看了一眼。
溫蓮娣咬著嘴唇,周大勇攥了攥拳頭,最後點了點頭:“我們住。錢我們想辦法湊。”
梁國平沒再多說,轉身進了酒樓。
安一帶著人在門口守著,木板上釘了釘子,又搬了兩張桌子頂在後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