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耘聽完這話,臉上發燙,透出一抹窘迫,他悻悻坐回椅子,抬手摸了摸鼻尖,語氣軟了下來:“不好意思警官,我剛才確實太沖動了。”
許賀原本只是隨口安撫一句,沒料到他會主動道歉,輕咳一聲繼續問話:“你篤定是顧時京害你,那你仔細回想一下,他到底是怎麼拿到你頭髮的?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能取到你毛髮的舉動?”
陸耘皺緊眉頭,低頭認真回憶許久,幾秒後,他眼睛一亮,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:“我知道他什麼時候拿到我頭髮的了!”
“肯定是在那個時候,肯定是!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宋延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,看著陸耘等待他下文。
陸耘坐回椅子上,情緒依然有些起伏,咬牙說道:“我之前說過,我第二次去雕塑館時,被顧時京的人打了。”
“當時兩個保鏢動手,一個不停踹我肚子,另一個邊揪我頭髮邊辱罵我,那根頭髮,肯定是那時候被拔下來,轉手交給顧時京的。”
他越想越怕:“我當初就只是隨口評價了幾句他的雕像,又沒對他造成什麼損失,他至於讓人這麼對我?原來他見我第一次開始,他就盯上我了,早就想好把我當成替罪羊的準備!”
宋延手指仍然不急不緩地叩著桌面,神色平靜,忽然轉了問話方向:“你之前去過黛拉芭蕾機構嗎?”
陸耘聽得一頭霧水,滿臉不耐地搖頭:“什麼黛拉芭蕾機構?我聽都沒聽過,更沒去過。”
“顧時京那個王八蛋該不會冒充我去什麼芭蕾機構吧?”陸耘被顧時京這非人操作氣笑了。
“第一名死者的母親聯絡過我們,說當初跟蹤死者的黑衣男人,左眼角有一顆痣。”宋延的視線落在陸耘左眼角的痣上,沉聲開口。
陸耘再次用力拍了下桌子,氣沖沖道:“這還用說?肯定是顧時京故意模仿我的特徵,專門用來栽贓我!”
宋延沒接他的話,只是繼續問道:“除此之外,作案用的石膏裡,檢測出了你慣用的微量消泡新增劑。”
“靠!”陸耘死死捏緊拳頭,指節捏得咯吱作響,氣得臉色發青,“我工作室的石膏廢料,平時都會扔在雕塑館外的垃圾桶裡!一定是顧時京叫人偷偷撿走,比對了石膏廢料成分。於是,他作案時就特意新增同款新增劑,鐵了心要嫁禍我!”
陸耘雙手合十,一臉委屈,苦苦懇求:“兩位警官,你們去查雕塑館外面的監控,一查就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!兇手肯定是顧時京那個王八蛋!”
“我該說的都說完了,求求你們放我走吧。”
“行了。”許賀抬手打斷他,語氣平和,“你說的情況我們會一一核實,只要確認你沒有說謊,自然會放你離開。”
陸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長長鬆了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
審訊結束,宋延和許賀隨即離開了審訊室。
為了核實陸耘的證詞,許賀回到工位,調取了一個月前陸耘工作室門口的監控,一一核查。
另一邊,姜綿已經對著電腦盯了整整兩個小時的監控了。
不管是半個月前的監控錄影,還是近一週剛調取的錄影,她看了N遍,都找不到半點異常。
老劇院的沿途監控記錄得十分清晰,兇手殺害羅小雨前,連續三天晚上八點半進入老劇院片區,九點半準時離開。而羅小雨,葉織的遇害時間,全部集中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。
可偏偏在這兩個作案時段,雕塑館的監控都清楚記錄著,顧時京一直在展廳內活動,自始至終沒有踏出雕塑館半步。
監控畫面完整連貫,時間線嚴絲合縫,完美坐實了他的不在場證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