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打算叫他出來一下?”姜綿意有所指地問。
顧時京:“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很清楚,殺人的不是你。”姜綿語氣平緩,“真正的兇手,是藏在你身體裡的另一個人,我只是很好奇,你知不知道,他揹著你害死了三個女人?”
顧時京一臉茫然,繼續裝糊塗:“我就是我,哪來什麼另一個人?你們也太會想象了。”
姜綿心裡瞭然。
他鐵了心要裝傻,繼續繞圈盤問沒有任何意義,想要撬開他的嘴,只能把所有查清的事實全部擺到他面前。
“我們第二次去雕塑館找你,你的狀態和第一次完全是兩個人,你很規矩的喊我姜警官,之前對宋隊那股莫名的敵意,也消失得一乾二淨。”
“還有動作,你當時反覆用絲巾擦手,一舉一動都透出你有嚴重潔癖,可我們第一次見面,你卻主動伸手和我握手,不介意肢體接觸,半點潔癖的影子都沒有。”
“所有線索拼在一起,結論很清楚,你有雙重人格,兩個人格獨立存在,習慣,性格不同。而且很明顯,副人格能知道主人格的一切經歷,可你,對他做的所有事,卻一無所知。”
姜綿前傾身體,目光落在他臉上:“我話已經挑明瞭,事到如今,你還不肯讓他出來嗎?”
顧時京見姜綿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,他再裝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
他看著姜綿,嘆了口氣:“你以為我想叫,他就會出來?我掌控不了他,他什麼時候出現,我完全做不了主。”
姜綿問:“他的出現,需要一定誘因?”
“對。”顧時京頷首。
姜綿:“你之前是怎麼觸發他出現的?”
顧時京垂下眼眸,坦白道:“只要我情緒失控,他就會接管我的意識,頂替我出現。”
“他一旦掌控身體,我就會陷入沉睡,之後發生的所有事,我一概不知。”
“你們想逼他現身,只有一個辦法。”顧時京抬眼看向姜綿,“激怒我。”
他往後靠在椅背上:“我這輩子最受不了別人詆譭我的作品,你們只要否定我的作品,故意抹黑一次,我情緒崩潰,他就會出來。”
姜綿毫不猶豫開口:“你那些所謂的雕塑,根本算不上藝術。”
“不過是你用來宣洩執念的工具,請你離開雕塑行業吧,還它一片清淨。”
這句話剛落下,顧時京原本鬆弛的神情消失不見,眉宇間迅速爬滿陰翳,氣場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姜綿察覺到他的周身氣質的轉變,她眼底掠過一絲光亮,從容試探:“冒昧問一句,這位先生,你叫什麼名字?”
男人沒有立刻回話,只是慢條斯理的從兜裡拿出絲巾,耐心地擦拭著面前的桌面。
擦完桌面,他隨手將絲巾扔在地上,抬眼看向姜綿,語氣淡漠疏離:“顧時安。”
姜綿問:“顧時京是你的主人格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知不知道,你接連殺害三名無辜女性的事?”
”。道知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