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曹柔回家之後,就跟劉燕梅吵起來了?”姜綿問。
“沒錯,吵得特別兇,隔壁鄰居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”大姨語氣肯定。
姜綿心想,如果大姨說的是真的,那可能是劉燕梅沒跟他們說實話。
並不是什麼隨口說幾句就賭氣跑出門,真實情況應該是曹柔去到相親地方,發現劉燕梅騙她。安排她跟一個三十五歲的老男人相親,回家後就跟劉燕梅吵了一架,再離家出走。
“曹柔跟她父母關係很差?”宋延問。
大姨嘖了兩聲:“差得不得了,這兩口子把結婚看得比命都重,曹柔大學畢業之後,就不停逼她去相親。”
“還說什麼,男方就算有毛病也不管年紀多大,只要彩禮給夠,就把女兒嫁過去。”
大姨打心底看不起這家人,臉上帶著嫌惡,繼續說道:“依我看吶,他們就是想趕緊把女兒嫁出去,拿彩禮給自家兒子娶老婆。”
“哦?他們家還有個兒子?”姜綿立刻抓住重點。
“對,叫曹榮,比曹柔小兩歲,讀書不行,早早進廠打工,現在還談了個女朋友。”
“姐弟關係怎麼樣?”宋延問道。
“就那樣,不親。”大姨撇撇嘴,“曹榮總找曹柔要錢,曹柔不給,他媽轉頭就罵曹柔白眼狼。”
“劉燕梅這個人啊,把兒子當成命,為了曹榮,我看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姜綿心裡冷笑。
催婚哪是什麼為女兒以後著想,說白了就是偏心,兒子娶老婆彩禮不夠,就想靠嫁女兒收彩禮,拿女兒的彩禮去給兒子湊娶老婆的錢。
好一個會“精打細算”的父母。
大姨拔下隨身碟,遞給姜綿:“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,你們想查仔細點,可以再去問問左右鄰居。”
“好,辛苦大姨了。”
曹柔家住在五樓501室,但宋延和姜綿並沒有去她家,而是敲響了隔壁鄰居的房門。
開門的是個絡腮鬍大叔,大冷天的,他只穿一件白色背心,腳上踩著雙人字拖。
大叔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:“你們有什麼事?”
“我們是警察,曹柔失蹤了,過來向您瞭解情況,希望能儘快找到她。”姜綿語氣客氣。
大叔似乎早就聽說曹柔失蹤的事,擺了擺手,滿不在乎:“哎呀,不用找了,曹柔離家出走多半為了躲催婚。”
“看你的反應,好像早就知道曹柔失蹤這件事?”宋延正記錄著,冷聲說道。
大叔嘆了口氣:“兩天前劉燕梅就在小區群裡嚷嚷,讓大家幫忙找曹柔,鬧得整個小區都知道,那架勢,女兒失蹤反倒像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“我們平日裡很少出門,哪裡知道她去了哪兒,又怎麼幫著找。”
“曹柔失蹤之後,他們家裡人是什麼反應?”姜綿目光掃過隔壁緊閉的房門,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能有什麼反應,該吃吃該喝喝,曹柔離家出走後,劉燕梅照樣跟小區裡的三姑六婆湊在一起打麻將,一點看不出她在擔心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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