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,一位老人穿著一件質感不錯的淺灰色針織開衫,裡面搭純色打底衫,下身是深色休閒西褲,腳上穿一雙乾淨的休閒皮鞋。
他手裡提個青色灑水壺,身子微彎,他澆完一盆,挪兩步,再接著澆下一盆,動作慢悠悠的。
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,他神色平淡的朝老人走過來。
老人聽見腳步聲,停下澆花的動作,直起身子,抬眼看向來人。
“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?”老人只看了他一眼,手上澆花的動作沒停。
“老師,學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。”年輕男人開口。
老人澆花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又繼續:“什麼問題?”
年輕男人趁老人毫無防備,悄悄從口袋拿出個東西放進其中一個花盆裡,然後他若無其事問:“曹柔本身沒有罪,你為什麼要教唆曹建華殺掉她?”
“你這是在濫殺無辜。”
老人把壺裡剩下的水澆完,將灑水壺放到邊上,他從口袋拿出絲巾擦了擦手,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。
他往杯子裡倒上一杯茶,推到對面的座位前,轉頭看向年輕男人:“大老遠跑過來,應該渴了吧,先坐下喝杯茶。”
見年輕男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,老人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現在,連喝杯茶的面子都不肯給我了?”
年輕男人察覺到老人動了火氣,咬了咬牙,邁步走過去坐下,端起杯子,把杯裡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他將杯子放在桌面上,直視著老人,逼問道:“老師,請你回答我的問題!”
老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端起來抿了一口說:“你憑什麼覺得曹柔無罪?”
“她不孝敬父母,這就是罪。”
年輕男人一拍桌子站起身:“曹建華的話你也信?曹柔在那個家裡受盡委屈,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!”
“就因為你幾句挑唆,她就被曹建華害死了!你違背了當初只殺有罪之人的承諾!”
“她有罪,我這不叫濫殺無辜。”老人仍然慢悠悠品著茶,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在他看來,一個人有罪還是無罪,輪不到旁人來置喙,人命彷彿在他眼裡,一文不值。
年輕男人受不了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他們同是正義執行官,各自手下管著十大信徒。
可他這位好老師,早就違背了當初定下的諾言,私下吩咐自己手下的十個信徒,每人再招收五個邊緣信徒,以此擴張勢力。
那些邊緣信徒為了完成任務成為正式信徒,不管對方到底有沒有罪,到處胡亂挑唆別人殺人。
老師對這一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他猜得沒錯的話,他的好老師,是想把他取而代之,做唯一的正義執行官。
“老師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年輕男人怒視著他。








